第三案（9）

咚咚的有人敲了办公室的木门。

路星辞正低着头，手臂在桌子底下够那支刚刚从手上溜走的笔。

他闻声抬头，不小心磕到了脑袋，痛呼一声。

门口的小警员拿着张纸走进来。

他向眼前两个人问好

宋鸢伸手跟他要那张DNA报告。

路星辞终于够到那支笔，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

报告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书写了查到张扬DNA的过程。

宋鸢看完便利贴，简单地转述出来

她望着黄未湛的方向，不知黄未湛调查结果如何。

正好，黄未湛也转过头，视线与宋鸢相撞。

他满脸是无奈。

宋鸢坐在苏柒楠和路星辞中间，不方便走动，她把报告递给路星辞，嘴巴往黄未湛的方向努。

路星辞拿着DNA报告与黄未湛交换了鞋子信息。

苏柒楠和宋鸢一起看着黄未湛得出的那份鞋子信息报告。

与其说是报告，不如说是绕了山路十八弯却得不到结果的小论文。

因为黄未湛没有受过这一类训练，整理在纸上的信息有些混乱，苏柒楠将重点用红笔标出。

这一双帆布鞋是所属品牌的经典款式，每一年的销量都很平均。

黄未湛查到，这个品牌的实体店与网店销售的鞋子款式上是一样的，但是鞋底的花纹却有些差别，而他调查的这双鞋正是实体店出售的。

黄未湛通过锁定S市实体店、四年前的购买记录、42~44码、男性购买者等

一系列关键词，搜索到了几名购买者，却都与监控录像上的那人对不上号。

她伸手撑着苏柒楠的肩膀站起来。

打印机吞吐出一张纸，是黄未湛调查的死者张扬的信息。

宋鸢抽出那张纸，看了看

宋鸢拿出电话给羡冷韩打电话。

苏柒楠一直在等沈漓的观察结果，等到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

也许是想多了吧，但除了这种关系，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关联是具有这样的特性。

就在宋鸢走后半个钟，沈漓终于从监控视频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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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XX写字楼

羡冷韩透过玻璃窗看街上的行人，方才围观的人少了很多。

城市里的人总是低头看着手机，抬头看着红绿灯，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好像每天都在追赶时间。

他们很少能关注到身边的人，手上拿着什么咖啡，身上穿着什么衣服。

匆匆地来了，匆匆地走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丢了钱，甚至不知道自己和杀人凶手擦肩而过。

想在这里找一个目击证人非常难。

羡冷韩走出写字楼。

侧门附近的商铺寥寥无几，不是距离太远，就是监控拍不到侧门。

凶手对这一块一定很熟悉，能够轻松将写字楼断电，能够避开附近的所有监控。

不是抛尸的人熟悉。

而是那个投放假炸弹的人，他才是整个凶案的主导者。

然后开车去接宋鸢调查。

#写字楼保安 “可以啊，这个跟大楼的电不是一块儿的。”

#写字楼保安 “有。”

保安带着沈时进到保安室里，电脑上对进出闸的人员全都记录在册上。

他把鼠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后边跟着记录的职业是：维修工。

#写字楼保安 “噢，他是专门给楼上公司修电脑的。昨天六楼有个女职员电脑坏了，她跟我打招呼了，说今天会请师傅上去修电脑。”

#写字楼保安 “那我怎么知道？”

#写字楼保安 “名字我不知道，我知道长什么样。”

保安带着沈时去六楼找了那位女职员，女职员称，电脑维修工今天有事，根本就没去。

沈时打电话给路星辞

凌九辞和妧窈一同去了写字楼的电力控制室。

控制室里非常拥挤，电箱众多，电线杂乱，红黄绿的小灯交替闪烁。

两人在看守员的带领下穿梭。

也就是说大厅的电停了，与电梯及楼上都没有影响。

只需要支开控制室的看守员，短暂的停电也不怕有人警觉。

凌九辞神情严肃，眼睛扫过每一台电箱。

妧窈找到了控制大厅电力的电箱，这么多按钮，凶手却能准确地找到，不留痕迹地来了，不留痕迹地走了。

凌九辞和妧窈相视一笑。

他们笑那犯人糊涂在这一时，他们笑越是掩盖越是错漏百出，他们笑没有证据反而是最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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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张扬家

张扬是一名健身教练，32岁，目前单身。

家住小区，两房一厅，100平刚好够一人独居，有独立车位，生活条件算是中上，他工作的地方在距离家三公里处的健身房。

宋鸢和羡冷韩找来小区物业开门。

物业说，张扬平时上下班多是开车，属于早出晚归那一类人。

但物业认为，张扬生活作风不检点，原因是他常在夜晚带不同的女子出入小区，为此还跟保安吵过架。

物业离开后，宋鸢进到张扬房间里

羡冷韩去敲了邻居的门。

张扬的屋子只能用普通二字来形容。

普通的布局，普通的陈设，普通的干净。

这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居住的地方。

宋鸢的手指划过桌面，指腹立刻沾上一层细密的薄灰。

从发现尸体到今天，才过去两天，这里门窗紧闭，即使落灰也不会到这种程度。

宋鸢随手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擦手。

两个房间，一个是主卧，一个是客房。

客房看起来基本没有动过，所有物品摆放都很整齐。

而主卧呈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状态，被子皱皱巴巴地堆在一起，整个床单都偏移向上，窗帘是半拉的状态，睡衣随意地扔在了小沙发上。

完全保持了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宋鸢戴上羡冷韩给她的手套，拿起沙发上的睡衣，却意外掉落出一条......白色的蕾丝neiku。

面对此情此景，宋鸢十分尴尬地将东西放回原位，还好羡冷韩没看到。

打开抽屉看到了一个日记本，翻了几页，全是姓名和电话，从名字上看，应该大部分是女性，上面还有几个名字画了星号。

宋鸢默默记下了标星的姓名电话，用脑子记的。

浴室的流水口拦住了很多长条的头发，虽然不能排除张扬留着长发，但是从他床头的照片来看，张扬剪的应该是寸头。

照片上的张扬，形象阳光帅气，身材壮硕有型，终于知道尸体完整的模样。

隔壁的住户似乎对张扬的意见非常大。

大妈讲话没有逻辑，时不时还要八卦一下，羡冷韩拿着笔记都不知如何下笔。

羡冷韩连忙制止大妈的推荐。

羡冷韩询问无果，对门的说辞也差不太多。

下到小区车库，张扬的车位没有泊车。

他们找物业调了监控，发现张扬最后一次把车开出小区是五月底了。

确实和邻居说得一样，近两个星期没回到小区。

只是不知道张扬的车现在在哪里呢。

两人离开小区，前往张扬工作的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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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重案组办公室

苏柒楠从沈漓那里得到答案后，她心里的猜想几乎落实。

沈漓将左手夹在右边胳肢窝下，右手抬起放在眼睛边，模样像一个神气的小老师。

他拿过一张A4纸，上面打印了三张照片。

他再拿出三张A4纸，分别印着这个人三个装扮的不同角度。

第一套装扮只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老式工裤，戴了一顶土黄色的帽子，戴着墨镜，贴着灰黑色胡子，扮作一名60岁老头。

第二套装扮他加了一件西装外套，套上了西裤，西装款式看起来比较老旧，梳了一个大背头，右脸贴了一颗大痦子，扮作40岁的职场员工。

第三套装扮他套上了一身工地装，连工地帽也戴着，这一身装扮比前两套都要合适刚好，沈漓猜想这个人应该是做过这一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