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2）

重案组全员出动总是要分两辆四人车，一前一后。

闫颜在前车，按下了车窗。

车里的烧烤味刺鼻得很，不只是路星辞手上的烤串，每个人身上都飘着一股味道，像是浸到骨子里。

沈漓本来想细问一番，路星辞把烤串往他嘴里一塞，堵住了他的嘴。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方向却不是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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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S市造区一栋废弃大楼

方圆三里都找不到其它建筑，只这一栋半成品大楼矗立在杂草丛中。

看着虽然破旧，但也绝不是危楼，想来应该是建了一个轮廓后资金匮乏只好弃了。

周围一盏路灯都没有，只有警车上红蓝色灯光忽闪忽闪地照着明。

闫颜的车先到，凌九辞下车与现场的派出所民警进行对接。

不久，妧窈也开着车到达现场。

所有人都聚齐后，凌九辞带着他们向大楼走去。

上楼梯时，凌九辞把方才了解过的情况向众人阐述

妧窈最关心的是现场

得亏还没爬到顶层，不然这种爬了半天又要下楼的感觉还真挺难受的。

其他人继续向上走着。

沈漓在一束束手电筒的光照中前行，他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犯罪现场就有些紧张。

沈漓隐约听见歌声，越是接近顶层，歌声越是清晰。

楼梯狭窄，六个人的队伍也显得很长。

直到前面的人停住不动，后面的人才知道已经到达案发现场的楼梯口了。

好像有人回答了什么，但是传进耳朵里的是音乐，反而分不开注意力去听别的声音。

这首歌，苏柒楠觉得有些耳熟，只是她列表里的歌太多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首。

凌九辞下令，就地穿戴手套鞋套。

六个人挤在楼梯上，头顶是七彩的炫光一闪一闪，画面有些滑稽。

进入现场。

尸体所处位置在这一层的另一端。

通过楼梯踏入这一层的所有人，都站在了最佳观赏位置，眼睛里看到的画面冲击了视网膜，甚至是脑神经。

如果不是正中间那人一动不动，也许会觉得，自己误入了哪位明星的生日会。

妧窈是第一个走上前的人。

布置现场的人十分耐心，也十分用心。墙上挂着LED小彩灯，围在中间的是几个字母气球，拼出来似乎是个英文名字。

左侧墙边放着一块小型花墙，上面贴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与眼前尸体对照，是同一个人。

右侧墙边放着大幅的海报，也是死者的照片。

出发得匆忙，没有带什么设备，妧窈只能先用手机记录现场。

死者身边放着很多杂志、CD、明信片，封面无疑都是死者。

闫颜见妧窈差不多拍完照片，她才走向尸体，凌九辞紧跟其后。

闫颜蹲在死者身边，小心翼翼地触碰死者。

生前样貌俊朗，此刻看着就更像一只瓷娃娃。

妧窈找到了播放音乐的录音笔。

苏柒楠盯着录音笔好一会儿，终于是想起来了，这是她前不久偶然听到觉得不错的歌。

让她印象深刻的那段歌词，此刻也正播到刚好。

“皮囊被撕裂，灵魂可能不完美”

“但也不必敲开揉碎，还原一个真善美”

“我做一团你想看的炽烈火”

“就留一面真实给我自己，慢雕细琢”

歌：《我还是我》，词：顾长宁。

尸体被运回警局，闫颜跟着车一起回去，一经死者家属同意，就会准备连夜做尸检。

羡冷韩在楼下送别了闫颜之后，带着路星辞回到楼上。

路星辞看到妧窈手机里的照片，也有和大家同款的震惊。

说不出的诡异，像一场狂欢的派对但却了无生气，虚假的快乐和无声的呐喊。

苏柒楠多看了几眼现场的布置。

用心，为什么用心？

耐心，什么人会耐心？

布置这样一个场景用意何在？

她这么一说，凌九辞就明白了，但也更加头疼了。

死者是一名艺人，通过现场的布置情况，嫌疑人范围清晰地指向一个群体：粉丝。

指向清晰，目标却庞大。

一名艺人拥有多少海内外粉丝，数不胜数，这个案件再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去摸索了。

临走前，凌九辞站在楼梯口回望了一眼案发现场。

灯亮着，照片上的人笑着，歌声还在回荡着，可唱歌的人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