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薛洋是臭着一张脸,磨磨唧唧,心不甘情不愿的任由江泽摆布,兜兜转转还是要喝药,还是要养伤,生生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竟江着,里不四江扎塄咩,里八挥斥扎拟塄八崭心吗?(姓江的,你不是江家人吗,你不回去家里人不担心吗?)”薛洋嘴里含着糖,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的,得亏江泽听力好。
“小兔崽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吃完了再说话。”江泽送了他一个栗子,看着薛洋抱着头瞪他:“我是你养的,如果我是小兔崽子,你就是兔崽子他爹,以前也是个兔崽子。”
“嘿,算了,赶紧收拾东西去,我们要去其他地方了。”江泽觉得,跟薛洋待在一起久了,总觉得手痒痒,想砍些什么东西。
“怎么,有人催你回家了吗?”薛洋漫不经心的把嘴里的糖咬的嘎嘣响。
“没有,带你去玩玩,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出去吗。再说了,我出来历练,在这里耗了太长时间,历练的效果就达不到了,你伤好的差不多了,自然也不能再留了,还是说你不愿意离开。”江泽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
“你有什么本事?一个人来历练,怕不是个骗子吧。”薛洋不耐烦他说话,觉得这个人烦得很。
“我说小破孩儿,你事儿真多啊,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你要是不愿意走,你就留在这,要是愿意,就麻溜的收拾东西去。”江泽也不耐烦他屁事儿多,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样子的薛洋果然不讨喜,啊啊啊,作孽啊,为啥要救他。”
一会儿反应过来,又在心里说:“呸呸呸,好歹是你弟弟,不能扔了,不能埋了,嗯……冷静,熊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打的少了。”
“走,怎么不走啊。”薛洋果断转身,毕竟跟着一个有钱的,天天都有糖吃,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薛洋也觉得自己挺没有良心的,江泽这半个月为了他忙上忙下的,他都看在眼里,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软了态度,依旧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警惕着他。
甚至有的时候,他也恶毒的去想:“江泽啊江泽,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为什么不早半个小时,早一天,早三天,或者早一年来呢,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为什么在我对他们失望的时候来呢。”
人小鬼大,七岁的年纪用着大人的思维来看这个世界。
跌落在最黑暗里的人,见到一束光照进来的时候,有的选择奔向光明,而有的则想着把光拉进深渊,浸染他,让他也变成黑暗。
薛洋就是那样的人,江泽知道,从原著中,晓星尘的下场就知道,哪怕晓星尘成了他的救赎,成了他的光,可依旧是眼盲受骗,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事情而跌入深渊,自刎而死,得了一句:死了才好,死了才听话。
“薛洋啊薛洋,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恶人的,你想想给你馍馍的老婆婆,给你饼子的老爷爷,给你水果的小姐姐,再不济你看看我……”江泽回忆着现在的薛洋和原著的薛洋,低声说着。薛洋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