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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厚重的雪幕,爬上结着冰花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贺峻霖在江衿韶怀里动了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睫低垂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少年稚嫩脸上还带着情热褪去后的红晕和泪痕,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标记过后的脆弱感。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指摸索着,似乎想将颈后被撕开的阻隔贴重新整理好,但那小小的贴片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不知去向。
动作有些慌乱和笨拙。
江衿韶沉默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了两人信息素和泪痕的针织开衫,轻轻披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拢了拢衣襟,将那片狼藉的后颈和残留的暧昧痕迹暂时遮挡住。
她这辈子没这么失控过。
贺峻霖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捏紧了衣襟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饿不饿?”

江衿韶柔声。

“有…一点点。”
“好。”

已经快北京时间下午一点了,他们午饭都吃过了,估计都在睡午觉,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江衿韶离开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发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电梯传来响动。
是纪苧回来了。
她见江衿韶在厨房,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有没有什么吃的?刚做完手术我饿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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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找Sivan了?纪苧捏起来桌台上的玫瑰饼就狼吞虎咽,她自然是注意到了江衿韶的视线,默默白了她一眼。

“谁说和前任见面就一定要干柴烈火了?我俩攻坚克难做手术去了,八小时呢,你姐牛逼的要死,又为医学创造奇迹了。”


“噢,所以呢?亲了吗?”


“做手术做累了,亲两口,人之常情。”
“……”

江衿韶无语了,她沉默着热了一小锅牛奶,抬眸发现纪苧正专注地盯着她。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还有些……心虚。
“怎么了?”


“也没什么。”



“就是……你明明看起来很累,但你的脸色好得吓人。”
“……”

江衿韶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开口问。
“纪苧。”


“嗯?”
“信息素百分百匹配,威力很大吗?”


“诶我靠,那何止是威力大啊,两个人独处一室那简直是天然催Q剂,冲冷水澡都毫无作用的,这Alpha要是还能忍,那多半是不行。”
江衿韶默默垂下了眼眸,心情轻松了不少。
看吧,也不能怪她。
炉子上温着的牛奶散发出淡淡的奶香,江衿韶机械地倒了一杯,又加了一勺蜂蜜,轻轻搅动着。
然后,她端着那杯牛奶,转身离开了厨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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