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9）

生病久了，即使痊愈后，难免落下些病根。

起初发现沈九有异样，无疑是洛冰河。也许是徘徊着心中的思念成疾，又或是单纯因为放不下，再被凡人的七情六欲所困恼之后，难免不去见见这苦疾的来源。

后来发现时，沈九早已是神志不清。

费了些时间和精力，又换了个舒服之地，这才让沈九恢复了些。

许是这已过深秋，入夜渐凉，加上这大大小小病也是在着凉时生的。所以吹风时，这病根难免来刺激刺激沈九。

很长一段时间，沈九都是卧在床上歇着，身旁还有个洛冰河。

虽沈九还是冷脸对着洛冰河，但时间长了，他也不跟自己生闷气。等情挑拨心扉时，他还是会似寻暖般握住洛冰河的手。

从前的纠缠不清，再到后来的沉默不语，换至现在的暧昧不清。

如此磨人心弦。

似是漏风，沈九微微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将被褥盖得更严实了些。面上略带倦意的洛冰河愣了下，淡笑地将手伸进被褥，握住沈九的手。

倒不是吹点风就得病，只是习惯那阴冷潮湿的水牢的沈九，突然换了个温暖的地，难免贪心。

“……”每次这时，沈九都只是直看着洛冰河，一言不语，握着手。

倒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话太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到这时，洛冰河总是会说说近日的趣事，即便沈九并不在乎。

“洛冰河……”沈九打断了洛冰河的话，“有点冷。”

洛冰河愣了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蜷缩在被褥里头的沈九，慢慢坐了起来。

那原本合适的衣裳，现在看来显得大了些。原本充满锐利眼神变得柔和而迷茫，现在多添了分孩子般的期待。

“抱我会……好吗？”

那平添的丝柔和让洛冰河心里为之一颤，眼睫眨了眨，颤颤地抱了上去。待到那迟来的温柔禁锢全身，洛冰河才缓过神。

那毫无保留的心悦，差点让他溺死与其中。

“我……我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我我只是不想逃避自己，洛冰河。”

沈九声音微弱，洛冰河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太想你了。”

以至于病入膏肓。

“别离我太远。”

你是我命里的劫，你离的太远了，我还不想它太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