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纯将军的烈马诛阳却怎么也不肯走了?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卧在地上,千里马有灵,莫不是觉得自己竟追不上一朵花,懊恼起来,在这儿发起了脾气。
“诛阳,起来。”纯将军道。
这马腿软软的起来,不等将军上驾,又软软的卧了下去,这诛阳不肯走,发财也是人形,五人二骑,这倒是个大问题,两个小孩重量较轻,若全放一匹马上,再加上一个成人这是完全可以的,可没有俩小孩儿,这花是飞不起来的;若留一个小孩在花上,那花又撑不起两个成人加一个小孩的重量,两个成人加一个小孩也不能共骑一匹马;若两个小孩都留在花上,结果更是不言而喻,三个成人骑不了一匹马。
纯封年忍不住,蹬了诛阳一脚,诛阳更委屈了,收收腿,把马头别了过去,众人无奈。
“离这里最近的官邸是谁家的?”纯封年抬头望见月亮已经带着星空,高高悬挂,可能是郊外的缘故,夜晚的星光格外漂亮,夜……,“是母夜叉。”
不知怎的,所有人的脑袋似乎是开了什么灵窍,都浮现出夜玫离这个名字,如果在别人口中说出来,倒还是想不到的,纯封年注意到了大家看他的眼光,堂堂大将军竟然害了羞对大家解释道:“满朝大臣就她夜玫离搞特殊,非要把官邸建在这城郊,谁都是第一个就能想到她吧!”
在大家‘我们就没想到’的眼光下,纯将军已经拉起诛阳,往夜玫离官邸拖,四人牵着一马快步跟上。
夜府。
“夜大人,夜大人!在吗?”金臣雨喊着门,大半夜的造访一个女孩子,金臣雨也是极为尴尬。
夜玫离身着中衣,手掌一盏灯,披着官服外衣打开了门,撑着一身的困意,立了半天发现竟是陛下,连忙行礼,金臣雨觉自己大半夜过来叨扰实在受不起这礼,马上拦住。
“夜大人,可否让我们借住一晚?”
夜玫离赶紧侧身,道句:“请。”
“那我们就谢过夜大人了。”金臣雨进了夜玫离这幽居,先是扑面而来的玫瑰香气让人沉醉,原来是左手边有一玫瑰小园,特别是花朝神节刚过花开正艳,看上一眼便已不开眸子了。
“各位先自便。”说完,夜玫离掌灯去收拾房间。
“陛下,您再看那玫瑰。”右耳瘙痒,是发财贴他耳朵说的,说完失笑。
“嬉皮笑脸!”金臣雨喃喃道,偏头看了一眼玫瑰,没了光,那些好看的玫瑰在黑夜的笼罩下,像是人的骷髅头,风一吹,随风摆动,像是在跳舞庆祝什么,金臣雨打了个寒战,“发财,我胆小别吓我。”
“她不是夜玫离!”纯将军加入了金臣雨和发财的小声聊天。
“纯将军,我胆小别吓我。”
“陛下,就像那玫瑰一样,其实它还是玫瑰,只不过在原有的基础上附了一层黑暗而已,这就是附体。”发财还是贴着耳朵,可明显感觉金臣雨往他身上靠了靠,嘴角勾起。
虽然金臣雨回了话,可不知怎么的纯封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这哥俩好啊。
“陛下,只有两间空房,今晚委屈了?”夜玫离走了出来,手上的灯火上下跳动,院内明暗交错,一暗一明,一双猫耳从夜玫离头上虚虚的像影子般的,出现伸长缩小消失,似乎就是火光跳跃的时候,连一秒不到,却完完整整的被金臣雨捕捉下来。
发财抱着他,背对着那‘夜玫离’,虽然没看到,也发觉怀中人紧张起来,哄小孩样子拍拍金臣雨的背,张嘴变成了金臣雨的声音,说道:“不会,多谢夜大人。”
又对纯将军说:“纯将军,我朋友身体不太舒服,都趴在我身上起不来了,你今晚和那两个小孩子睡,我招呼他,你招呼那俩小孩,行吧?”
“嗯。”纯将军看看夜玫离,就是觉得不对,胡乱应了,推着白白和红中进了第一间房。
金臣雨四肢僵硬,发财没了辙,毕竟刚刚说了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趴在他身上,没办法,心中念起法决,两人灵魂互换(没错,就是第一次见面那个招式)拖着躺尸的自己进了剩下的屋子。
进了屋没了夜玫离,用着发财身体的金臣雨终于活了过来,在身上乱摸起来,后觉是换了身体。
“陛下,就那么喜欢我的身体?”
并没理会他那句话,扭头就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一尊小青狐像,嘴里念叨着保佑保佑。
发财觉得这一幕很可笑,‘自己’拿着自己的像对自己说保佑‘自己’,毕竟这个小皇帝还不知道这两狐是一个狐。
“陛下,您睡了吗?”夜玫离隔门询问。
“怎么了?”还是发财代说。
门突然被打开,夜玫离直接冲进去像发财扑去,满嘴都是哈喇子,它要吃他,金臣雨尽管现在是发财,可还是害怕的全身颤抖。
耳接收了一句话,是发财传讯过去的:“别尿我裤子里,听见没,你的任务就是憋尿,剩下的交给我。”
金臣雨抬头,见他手拿一把扇子,开扇挡住了夜玫离的攻击,这扇子好像是他凭空变出来的,会不会是法宝,金臣雨放松下来,夜玫离完全不是发财的对手,几招下来就落了败。
那打斗简直没意思,差距太大,夜玫离根本还不了手,被吊着打,最后倒地时,发财从她身上揪出一团黑气,扔在地上,那黑气化成一只小花猫,准备落荒而逃。
金臣雨准备起身抓猫,发财一声把他吼住:“坐着!”
那猫马上要跑出房门,扇子一扇,门窗紧闭,发财狞笑,道:“小猫咪,我们得谈一谈了呦,嘿嘿。”
猫是四足,那猫被吓得竟直接两足站立,背紧靠门。
“会化形吗?”
那猫点点头,又摇摇头,见发财一笑,那猫马上化形,变成了一个人身猫面的东西。
“啊!”金臣雨抱着好奇的眼睛去看,看到这么个怪物,在床上还往后退了一下。
“啧,把我家陛下丑到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变成猫做我家陛下的仆人,要么让我把你抽筋扒皮去喂鱼!”发财又是一个笑里带刀,把那猫吓得又变了回去,“唉,作为奴仆,必须得有专属印记。”
不知道哪里来的铃铛,栓到了那猫的脖子上,那猫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陛下,可以换回来了吗?”发财折腾完那猫就蹲在床边,金臣雨明明看见他没有尾巴,可却感觉他尾巴已经摇上了天。
“嗯,那猫……如何?”
“死不了!”
谈话间,两人便换了回来,金臣雨站起来,他下体怎么这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