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纯将军来了。”
金臣雨看着公文,还没见人,就听见老丞相在养心殿外喊着,老丞相迈着不利索的腿脚慌张的走进养心殿,都没来得及作揖,又一人闪身进殿,一袭黑衣秀麒麟,眉眼带笑却威风凛凛,手拿一长枪,白龙当头凤凰尾,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多看上一眼都觉得寒。
“陛下,有什么事?”
长枪凤尾点地,砰的一声,配合上纯将军那有些不耐烦的眼神,金臣雨一震,倒感觉项间一凉,不由起手摸摸脖子。
“纯将军是这样子的,本王登基不久,这殿中无亲无信,过几日便是花朝神节,怕有心之人……还望将军……”
说着金臣雨放下公文,从一侧拉了把椅子,示意纯将军下座细聊,只见纯将军摆了摆手,又提起长枪,道:“保你狗命?”
“将军!”老丞相在一旁喝斥,这哪是一个将军对君王说的话。
金臣雨笑笑,给了老丞相一个眼神,道:“陈伯,我们找将军来,可不就是来保我狗命?哈哈,将军说话真是有趣。”
深吸一口气,又道:“的确是想让将军保我狗命。”
纯将军皱眉,白他一眼,向门走去,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直到纯将军离开养心殿,转身再也不见人影,金臣雨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老丞相嘿嘿一笑:“陈伯,怪我怪我,当时再怎么不得宠也不应该不收揽人心,可我也没想到这皇位能落到我头上啊!”
说到这里,金臣雨这才想到家里的棺材还没收拾呢!本来想的是太子哥哥登基,那他就以死表忠吧,至少在未来太子哥哥还会给他留个好的墓地,王府的人也散了,灵堂也布置好了,还记得那天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拿起身边毒酒,刚念叨了几句诗,突然一伙子人冲进来,那时候陈伯也顾不上自己老,爬上棺材就是夺酒。
自己的确算不上什么东西,那时候竟然认为是太子哥哥来催命了,吓得尿了一地,趴在地上撒泼打滚,陈伯稳住他,一件黄袍就披上了身,随后耳边便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为这句话更害怕了,以为太子哥哥亲自来了,最后还是陈伯咬耳朵说明了一切,让他挽回了最后一丝尊严。
金臣雨倒了两杯茶,递给老丞相一杯,老丞相用指头指了指他,那愁苦的表情,不由又想到刚刚自己看的公文,内容应该是陈伯提供的,史官描述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当上的,说的一板一眼,可那些词语都快让自己脸红死了。
“王上脚踏阎王小庙,大闹阎王地府,阎王无法,只得赐他美酒二杯选一杯,那酒是生死酒,若喝下生酒,便可回凡,又喝下死酒,便是魂飞魄散,王上聪明伶俐、神机妙算、大智若愚、颖悟绝伦,回到凡间,竟化为真龙,龙腾四海,金龙吐水,这预示着吾皇便可保佑天下百姓百年无旱。”
唉,还是花招神节多写几个福灯吧,万一让狐神看见了,他倒不至于让史官吹了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