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道:“这酒真好啊,喝了以后身上就暖了。这身子暖了,心也就不觉得冷了。”
温实初只好劝她:“娘娘,酒可以暖身,也可以伤身呐。娘娘何苦为了一时痛快,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呢。”
眉庄道:“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人吗,为了保全想保全的人而伤了自己。我和你…不都是一样的吗?”
“娘娘与我是知己呀!”
“知己呀!”眉庄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倒在了温实初的怀里。抱着怀中娇软的身体,温实初竟然有了反应,他才知道,刚刚他与眉庄喝下的酒竟是暖情酒。
“娘娘,娘娘……”温实初想叫醒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惠嫔。
眉庄望向温实初:“你怎么了?”
温实初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看到眼前站着的竟是他所日思夜想的丫头,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的粘人的徒弟:
“芍药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眉庄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低声唤着温实初的名字:“实初……实初……”
温实初把他心中以为的“芍药姑娘”打横抱起,就走进了里屋。
自打华妃跟年氏一族遭贬,翊坤宫就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热闹。
年常在抱病,宫内日日弥漫着一股药材的气味。
苦苦的,冲鼻的。
倚着床榻的年世兰峨眉紧蹙,青筋暴起:“曹琴默这个贱人,竟敢出卖本宫,如今竟还册封为嫔,真是可笑!”
颂芝端着一碗汤药劝道:“娘娘,别生气,咱们还有机会。”
年常在早已不是妃位,称呼娘娘是有失规矩的,颂芝却还是难以改口。
华妃接过颂芝手中的汤羹,即使被贬为常在,她还是那么傲气:“等本宫什么时候身体养好了,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背叛本宫的人,本宫绝不轻饶。”
颂芝道:“是啊,娘娘一定要养好身子,才能好好报仇。”
年世兰喝完那一碗药,吩咐道:“颂芝,把我妆台底下昭妃写的信拿过来。”
“是,娘娘。”
颂芝把陵容前些日子写给年常在的信捧了过来。
年常在接过信,信上虽只写了寥寥几句,却已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擅自珍重,以待来日。
把信放在心口,年世兰道:“我年世兰自入了宫,便没有几个真心的姐妹,还记得那年刚入王府,端妃与我皆是将门之女,岂料最后却通通都成为了皇上所算计的棋子。此刻我更是失了皇上的恩宠,又得了病,幽闭宫中,再不复当年荣华。”
“娘娘——”
“今日我变成这个样子,人人都恨不得再给我踩上一脚。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树倒猢狲散,曹琴默那个贱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无昭妹,我只怕会变得比现在更惨。”年世兰把信仔细地叠好,那般的小心认真,就仿若这不是信,而是她内心的挚爱之物一样。
她想了想:“颂芝,你以后不许叫我娘娘了,我如今的位分只是个常在,常在的位分你只可称我为小主。昭妹说得对,我的性子一定得改一改,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