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陵容还未入内便落了泪，芍药心疼道：“娘娘。”

　　陵容抹了抹眼泪，心想自己若是这个样子进去必定会引起楚楚伤感，如果自己不坚强，又怎么安慰伤心的楚楚呢。

　　芍药扶了陵容走进楚楚住的东配殿，陵容看到楚楚独自一人坐在寝宫床上，手里握着一件婴儿的肚兜发呆，脸色很是苍白。

　　“娘娘，您来了。”守门的湘云见了陵容，小声道。

　　陵容拦住了她，让她和芍药先下去。

　　陵容悄悄走近楚楚，可她却没有发觉，看着她形容枯槁，不发一言，陵容蹲下身子轻声道：“楚楚，你难道就要这么一直为这孩子难过下去吗？”

　　楚楚没有说话，陵容双手握住了她的手，道：“他一定是去了一个很美好的地方，那里没有肮脏，没有难过，也没有人会拿着无辜孩子的性命作威胁。”

　　楚楚终于开口了：“不，怪我，这都怪我……”

　　“怪我没有保护好他…”

　　“怪我那天非要去御花园，怪我非要走那条路。怪我，这都怪我，若不是我，他一定会跟姐姐的孩子一样，安全地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楚楚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手劲一松，那个肚兜便无声地滑落在了地上，“这一切都是怪我太没用了……”

　　陵容捡起那条赤色蟠龙肚兜，心想这一定是楚楚怀孕的时候高高兴兴为她孩儿绣的吧，心里更添一丝忧伤。

　　“楚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是无用了。你不要再自责了，这只会让你心内郁结，不利于你养好身子。这一切，要怪就怪有人存心作坏。当然，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能陪在你身边的话……”

　　“不怪姐姐。”楚楚无声地摇了摇头。

　　陵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楚楚，你方才说你小产是因为走了一条路，你可还记得是哪条路吗？”

　　楚楚道：“我记得，初五那日下午，我觉得胸闷的很，于是就想到御花园那里去走走，顺道再过去看看姐姐。可是从御花园回去的时候，正巧下了很大的雪，路面也有了些积雪，但我着急想快点去承乾宫所以也就没理。”

　　“然后呢？”

　　楚楚回忆道：“然后就是湘云扶了我往姐姐那里走，走出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槿汐姑姑。”

　　陵容皱了皱眉头：“瑾汐？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瑾汐看到我，便朝我行礼，问我这么大的雪天为何还要出门，还向我推荐了一条去承乾宫的近路，说是那里太监们刚刚打扫干净，贵人可以往那里走。我听了她的便让湘云扶我从她说的那条路过去，然后便出事了。”

　　陵容追问道：“那条路有什么问题吗？”

　　楚楚摇了摇头：“我当时只知道脚底一滑，湘云虽然想扶我，但她自己也摔了，所以也是无济于事了。”

　　“什么，当时是你们两个一起摔的？”陵容惊讶道，“太奇怪了，就算是摔，也不会这么凑巧，两个人一起摔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