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狐媚子们,可不止有一个呢?”丽嫔轻笑。
“走了个甄嬛,来了个沈眉庄,去了个沈眉庄,又来了个安陵容……一个个的,或是浓妆艳抹,或是故作清纯,就知道勾引皇上!”
华妃气歪了脸:“这昭嫔也是个有本事的,眼见着自个儿怀了孕,仗着皇上的宠爱,便越发瞪鼻子上眼。自己得宠不算,还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引荐新人,可偏偏皇后那老妇还一味的奉承。”
“可不是,见着皇上喜欢,皇后可不得拼命地捧上去嘛?”曹贵人捏着把团扇,沉吟片刻道:“只是嫔妾有一点不明,论长相,这昭嫔比不得娘娘跟莞贵人,更比不得沈贵人楚答应,可皇上为何对昭嫔如此着迷呢?就为着昔日那在御花园初遇的旧情?”
“她?呵呵……”年世兰轻笑一声:“她还不是仗着这肚子里的孩子!”
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本宫也有孩子……”
念及心中一直以来的隐痛,年世兰双目含了盈盈的一湖秋水,柔弱可亲。不论权势地位,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没有孩子的深宫妇人,就算再得皇上宠爱又有什么用呢?
见着华妃伤感,丽嫔曹贵人两人急忙安慰。可华妃却转身用手拭泪,不肯让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见,她到底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年世兰。
只不过积压在心底那无法排解的难过与失落,却终于转化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仇恨。她的眼圈发红,里面只有对夺去她夫君宠爱的人的嫉妒和厌恶:
“而她倒好,怀了个孩子,皇上便赐她这个赐她那个,承乾宫皇上也赐给她了!太后也是,皇后也是,把她当昔年的纯元皇后一般宠着吗?”
华妃越说心头越是不平,一甩手把桌上摆着的茶杯都给推了出去,啪的一声,一套贵重的妃制鎏金茶杯立刻碎成了几瓣。
“娘娘!切勿动气呀!”颂芝担心地为华妃顺着胸口:“娘娘千金之体,切勿为这些下贱的狐媚子们生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是啊,娘娘,为今之计,只能够从长计议了!”曹琴默走近华妃,扶着扇子一边给华妃扇风一边劝道。
“从长计议?”华妃本就生气,见了曹琴默这么一副淡定的模样更加生气,夺了她的扇子扔去地上骂道:“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等着她生下孩子封妃了和我平起平坐了再从长计议吗?砒霜毒不死她!她现今又怀有身孕,除了给皇后请安以外皇上拒不许她出门,还能怎么下手!”
“娘娘,容嫔妾再想想办法……”见华妃发了这么大的火,曹琴默急得脸上出了汗,只是,下毒不行,制造意外也不行,该怎么才能解除华妃的后顾之忧呢!
夏天本就燥热难耐,现在虽才是上午,可也热得让人难受,更何况在人的情绪激动之下呢。颂芝和灵芝一下一下地给华妃打着扇子,可根本解不了这屋子里的暑气和华妃肚子里的怨气。华妃热得不耐烦了,脸色极差地夺过颂芝手中的团扇,用力地扇起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