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添香不动,夏冬春疾言厉色地催促:“怎么,快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恕贵人原谅,这样的事情,奴婢不会做”,添香挺起身子答道,“贵人侮辱奴婢可以,但侮辱小主,请恕奴婢不能照作。”
富察贵人一听添香所言怒气便上了三分,她走上前来:“哦?是吗?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领罚吗?怎么现在却不肯了。”她讽刺道:“可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啊!”
富察贵人端起添香的脸,“啧啧,年纪虽小,却生得这么一副狐媚子样,难怪这么巧言令色——若不杀一杀你的锐气,长大以后还得了?”
忽见桃花林里隐着一角黄衣,陵容顿时了悟,原来他一直都在。
陵容忙上前福了福:“富察贵人,添香不懂事,我来责罚她就是了,若有什么得罪,请贵人姐姐看在我们是同住一宫的份上多担待着。”
“你来责罚?昭答应?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教导宫人本就是本贵人的职责,你不过是个答应——”富察贵人说完,手中的巴掌就快要伸向添香时……
“放肆——”突然一声极有威严的声音自桃花林左边传来,吓了富察贵人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富察贵人和夏冬春吓得脸都绿了,连忙哆哆嗦嗦地朝皇上下跪请安。
“朕才两日不进后宫,后宫里便是这么无法无天的吗?”
“给皇上请安——”陵容伶俐福身,皇上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原来你一直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添香!你……很好!是个懂得维护主子的奴才!”皇上赞许了添香一句,富察和夏冬春见到皇上跟陵容似乎很熟的样子,本来想跟皇上求情,气势上先矮了七分。皇上并不管她们,犹自对仍跪在地上的添香道:“快起来扶好你家小主,她身子弱,别再跪着了!”
“是,皇上。谢皇上夸奖,这都是奴婢的本分,添香不敢忘。”添香明白了所有,脸上登时露出了喜色,起来扶了陵容,自责道:“小主——都怪香儿没有保护好你。”
“皇上,嫔妾不知天高地厚,不是有意为难昭妹妹的。”富察贵人急忙跟皇上请罪:“但若不是这丫鬟无礼犯上在先,嫔妾本也只是想略施小戒。”
夏冬春急忙赔笑附和:“是呀是呀皇上,这一切都是误会!”
“你给我闭嘴,朕让你说话了吗?”皇上厉声呵斥,夏冬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富察贵人,这便是你说的略施小戒吗?昭答应都说了自己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你横加阻拦不说,还和这夏常在一起多番羞辱,今日是如此,可不知往日你们在宫里是怎么欺负朕的昭答应的!”皇上动了大气,吓得富察贵人和夏冬春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皇上,嫔妾们不是故意的,嫔妾们再也不敢了——”
“皇上,求您饶恕嫔妾,昭妹妹对不起,是嫔妾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昭妹妹,望昭妹妹大人有大量,饶恕嫔妾这回……”夏冬春吓得口不择言,陵容只觉得她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