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之后,顾念就很少和余桉见过面了,那几次见面也实属偶然,他在他父母旁边,乖巧安静,不在吊儿郎当,也没有那种痞里痞气的味道,或许见了他父母之后,她才知道家族基因的强大,竟一时觉得词穷,不知该如何形容,母亲美若天仙,一颦一笑都显得高贵优雅,父亲英俊潇洒,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成熟稳重,叱咤风云,但却对他母亲忠心耿耿,跟在她身后偶尔也会撒娇。
所以,她就只能自己制造机会和他见面。星期一顾枫约他打篮球,她便给顾枫随便扯了个慌,说是要看他篮球技术有无长进,像顾枫这种万年大直男并无有所察觉。不然就是平时顾枫让她做跑腿工作的时候,偷偷跑去他小区假装偶遇,笑着说好巧。顾念其实觉得这样好幼稚,但是只要对方是他,一切就显得美好,这样一天又一天,终于迎来了春节。
大年三十那一夜,灯火通明,爆竹声不断,家家户户放烟花,它窜上天空,虽然仅是短暂的美丽,但那一刻它绽放出最美的自己,女孩胆小玩的是摔炮,男孩胆大玩的是火柴炮,甚至有些玩地雷,这个威力无穷。老人则是在家看春晚,一家其乐融融。大人就在聊聊家常,打打牌,搓搓麻将,然后晚上一家人熬夜守岁,这是最长的一个夜晚,过了之后就明年了。
……
“爸,回家了,别喝了。”顾念担心的说。
“滚,你别管我,我还能喝,你给我滚。”顾长安醉醺醺的说,说着甩开了顾念的手,顾念一没站稳,磕到了旁边的石头,她的腿白,那一块红色就显得格外明显,但顾长安还是在耍酒疯,不稳的走着,走一步仿佛就要摔倒一样。
顾念傻愣愣的站在这,看着他走,自己并没走,只是提醒他要看路。余桉站在灯光下,衬得皮肤白皙,他穿着红色卫衣,红色本是老气的颜色,但是穿在他身上,就显得喜气洋洋,毫无违和感。
“你看到了?”顾念小心翼翼的问。
“嗯。”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刚看你磕到石头了,没事吧。”他带有一丝关切的语气。
“没事,走啦!”顾念故作坚强的说。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疼痛。
“走,背你。”
“不用了,谢谢。”
“快点,你这样走很慢的,我可不想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你这细皮嫩肉怎么一磕就这么严重。”他又一副吊儿郎当样。
“我也不知道,好吧,那你背我吧,谢谢你。”说着便上了他的背,他的背后全是脊骨,磕的她疼疼的。
“你爸爸经常那样吗?”他问,这句话仿佛戳中她内心,她哭了出来。
“我家就这样,我爸经常出去抽烟喝酒,我妈就出去打麻将,每天都早出晚归,经常吵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爸以前打牌可是欠了一屁股债,后来终于还清了,从那之后,我妈就看不惯我爸,还有就是,其实我爸妈在外面都有人,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跟我弟早知道了。”她说出来一抽一抽的,声音软软的,听得余桉心痒痒。
“大人都这样,不满足现在的一切,这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唉,别哭了,在哭就成丑八怪了,你在哭,就亲你了。”他故意逗她笑。
“你才是丑八怪!!!”顾念生气的说,而后又笑了笑。
“走,哥请你吃东西,这大年初一,哭着看起来不吉利,你要吃什么?”
“不用了,回去晚了妈妈要骂我,还有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她乖得不成样子。
“好。”
“那我们拉勾。顾念温柔的说。
余桉无可奈何,拉了勾就去药店买了只膏药,亲自给她上了药,把她背回家,一路上一直在安慰,都在逗她笑,到楼下的时候她擦干眼泪,才回的家。
他背着她在月光下走着,影子拉的长长的,长到她知道这辈子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