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洛霖见到锦觅后,同天帝大打出手,然后不顾旭凤反对将锦觅接回洛湘府,且昭告六界,锦觅乃是水神与花神之女,同天界无半分干系。
重霖细细地向东华禀报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其实无非就那么回事,但却是继旭凤涅槃之事后,天界再次闹翻。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东华自顾自地擦拭着苍何,随口问了一句。
“回帝君,两日后便是六月初。”
东华拭剑的手停了停。
原来自己醒来已经这么多时日了。
“去璇玑宫找他过来。”东华收了剑,吩咐重霖。
重霖应了便兢兢业业地去寻润玉,只是才出门就碰见白衣少年正往里走,刚好省了力气去跑一趟。
“夜神殿下,帝君刚好在找您。”
润玉笑意浓浓地冲他颔首示意后快步朝里走去。重霖则是有些懵地看着他。
夜神殿下……今日心情好像很不错。
润玉心情着实不错。这几日荼姚忙于旭凤之事根本无暇再给他使绊子,难得有个清净。当然,还有……
“润玉今日前来,是想同帝君告个假。”
一想到不仅可以一个人玩,还可以摆脱东华,润玉眼尾愉快地弯起:“父帝命我去魔界办事,需要些时日,怕是不能再侍奉帝君了。”
其实此事本该由旭凤去。但这些时日旭凤疯魔了一般心中只有锦觅,太微无奈,才将此事交与润玉。
润玉自是十分乐意,看着荼姚不爽,他就十分舒爽。
不过……润玉看着东华。
银发青年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笛,眸子看不出情绪,只直直地盯着润玉瞧,瞧得他有些发怵。
“咳咳,帝君?”
润玉心里着急。快点同意啊同意啊同意了我就可以走了!
东华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白玉笛,起身走到润玉眼前,然后,伸出手抚了抚少年的头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极快地收回手,依旧面无表情:“头上有东西。”
“……多谢帝君。”
润玉握拳,反正也就摸了一下,能换自己浮生几日闲也是值得的,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东华还不晓得自己在少年的心中已经上升到如此位置,凤眸带上了几丝愉悦,猫猫不能一直圈着,偶尔也得放出去玩玩才行。于是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润玉告辞。”
少年几乎是跑出太晨宫。
这地方,本殿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忘川地处神魔交界,河中冤魂众多,只一艄公撑船渡送来往之人。
润玉一身浅蓝色掐丝锦衣,领口和袖口处绣有精致的云纹,墨发用玉冠束起。不同于白衣的温润,自有一番风流俊逸。
“公子这是要渡河吗?”
“是,麻烦艄公渡我过河。”
润玉踏上船。仅一船之隔便是嚎叫的冤魂,叫人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公子第一次渡河吧,老朽这船可坚实得很呢,公子不要害怕,只管坐稳便是。”
老艄公笑呵呵地划船。
润玉没有答话,只笑笑,抬眸看向对岸。
夜色幽深下疮痍的土地一望无垠。
过了忘川,便是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