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虽然小,但也足够温馨,就这样离开了,心里也万般不舍。我们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也就过年过节时回来,每一年就我们两个陪着这两位爷爷,但我看,这两位爷爷根本不需要我们。。
想着想着,我也就笑了,真是,碰上这两位爷爷也是幸运。
我擦着书柜,谁知一个不小心把书柜里的书碰到了,像多骨诺米牌一样不断往下倒。一阵刺痛,我低头一看,原来是爷爷的日记砸到了我的脚。
我把它捡起来,看了一眼,封皮上写着“C&T”,是爷爷的笔迹。
我自幼知道偷看别人隐私是不对的,但这本日记实在是吸引人,我抱着侥幸心理,打开了这本日记。
整整一本写的都是零碎的日常,但“陈立农”这个名字却频繁出现,我迅速的看完,直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内容吸引了我的注意。
“陈立农向我表白了!!!哼,陈立农,你怎么才跟我表白吖!”
……
我分外震惊,沉默的合上了这本日记,把它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我蹲在地上,两位爷爷的那些互动不断在我脑海里重演,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花了半天时间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再站起身来脑袋似乎不那么昏沉沉的了。
我是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自然对“同性恋”这个词不敏感,相反,我还很支持。
可是当这件事情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我依旧觉得天旋地转,脑子有些空白。
我的爷爷喜欢陈立农,而陈立农就是陈爷爷,那一年,陈爷爷表白了,我爷爷也答应了他,可是,又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分开了,可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因此,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结婚而是各领养了一个孩子,再然后,就有了我和小陈先生。
或许,两位爷爷的本义是给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的,但却没有成,所以,爷爷才会这么撮合我和小陈先生。
爷爷不是怕在有生之年看不到我结婚,而是怕在有生之年不能和他的爱人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我轻轻的摸了摸日记本的封面,手指在那两个字母上不断打旋,又不动声色的把日记本放回了原处。
说来可笑,两个将近七十岁的老顽固,属于他们这个过于冗长的故事,竟被我几句话就说完了。
次日,爷爷老早的把我叫起,没一会,陈爷爷和小陈先生就来了。
我看着爷爷忙前忙后的把我行李搬上车,愤愤地说:“爷爷,你看我这颗大白菜被猪拱了,你不心疼吗?”
“我心疼什么啊,你这棵白菜不能吃不能用的,还得把你供着,你走了我就省心了,快走吧快走吧。”
相比爷爷,陈爷爷的话在我听来格外暖心。他对小陈先生说:“好好对阿蘼啊,在以后的余生里,千万不要把她弄丢了。”
小陈先生不住的点头,而我则静静地注视着陈爷爷,心想:陈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把爷爷这嚣张跋扈的气息给盖住呢?
爷爷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使劲的打了我一下,瞪了我一眼,我吃痛的“啊”了一声,可待看见爷爷的眼神时,我硬是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不是吧,爷爷,我不就盯着你男人看了几秒嘛,咋还生气了呢?
我坐在车里的副驾驶上,向两位爷爷摇手,看着爷爷笑眯眯的样子,我也想笑。
爷爷啊,我可是知道了你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