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落和言冰云以及车夫陈波下了坡道,走过了一个很长的窄狭的通道。
商人一般以唯利是图为主次,毕竟开客栈的,尤其还能在此处落脚的,想必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这位兄台,还需要多久啊。”

“已绕了不少道了。”
这四周四通八达的窄道也不知通向何处。
黝黑又深渊的感觉,着实不舒服。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公子莫急啊,稍安勿躁。”
陈落落此刻握紧了拳,就被言冰云握住手腕,一回头便瞧着他眼中的笑意,便安了心。
直到那人在转弯的墙角烛火台边那么轻轻的敲了几下,听着也透着几分怪异感,怎么看都像是某种暗号。
咚——咚咚———咚咚锵。

“.............”
过后,此间一道暗门缓缓移动微微一转便有了去处。

!
陈落落惊的是这移动门和现代的那种转门如此相似,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陈落落想也想不透这是哪位高人所作的出的。

“妙啊,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陈落落戳了戳言冰云的手背,笑意盈然。

“不错,自然是极高明的。”
俩人一搭一唱,颇有几分夫唱妇随之嫌。
苏彧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怕是要长针眼了,天天这么被喂狗粮。
陈波面上笑呵呵的在后头跟着,可眼神却平静的出奇。
三人跟着这人进去了,又上了台阶,便到了头间登记处。
“三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
陈落落脑补了不少情节,不会是黑店还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根据地,还是情报局站啊?
陈落落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眼神却四处瞅着周遭。
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虽布置了简陋了些,就几张茶几板凳,就连茶水都没有。
言冰云的眉头一皱,这此处荒芜人烟,这些摆设如此奢饰。
苏彧常年在外,对于级别的分类的极为敏感。
很快的察觉了不对劲。
这些东西没几百俩银子,是办不下来的。
看方才那人的穿着,也不似大户人家,又不是当家做主的人,难不成只是个小厮打杂看店的。
可也不像,那耳钉和头饰可是上选之物,虽然衣服是粗糙了些。
指不定是刻意为之呢?

“落落,咱们可能进了一家黑店。”

“一会儿,我们就成了羔羊,任人宰割了。”
陈落落拿起扇子就这么一挥,笑着说道。

“你家公子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那种人么?”

“我的主意也敢打?嫌命太长了......不介意,给他松松骨。”
陈落落就是陈落落,一点儿也不吃亏。
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陈落落宁静的脸上凝聚了一丝怒视。

“这人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本公子的时间宝贵么!”
踏踏踏的声音由远而近。
言冰云将陈落落护在身后,对着俩人道。

“苏彧,陈波,一会儿见机行事。

若有异动,便不必留情。”

“那还用你说,小爷我也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小的绝不会让那些人靠近公子半分的。”
陈落落看着这几人,像护犊子叠罗汉似的挡在自个儿前头,心头暖暖的,说不出的感觉。
“哈哈哈哈,来生意了,这东夷边境,极少有人来了,一来还来三,小八,你这回干的不错,不亏是撒拉尔的弟弟。”
昏暗的楼道里,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虎背熊腰,满身汗毛,半生裸,下身穿着虎皮衣一革,怎么看都像是有点儿山大王的感觉。
“小子们,你们勇气可嘉啊,敢来这边境大漠。”
“这万里黄沙,可埋了不少森森白骨啊。”
“今日你们是客,我撒拉尔又不动你们了,我们这客栈有一规矩,开门第一桩生意不能抢,所以你们呐,也算是签了个大便宜。”
“这样啊,住宿一夜你们每人事十五俩银,一共二十五银。”

“......”
原来是脑筋不清楚的东家啊。
十五,每人十五,二十五银。
别说陈落落了,苏彧都憋着笑意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