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落不觉得此番只是邀约赏景那么简单,虽心头不是悦面上却如常淡然道。

“殿下,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兜兜转转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轻轻的举起酒坛斟满七分的酒杯,兰陵王倒是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陈落落,本座今日同你共谋一场,只有一个要求,沈重眼下还不能死,山衫虎有勇无谋,正打算将其逼的无路可退好生投靠本座呢。”

“范闲倒是使得一手好手段,逼的沈重节节失利,背后可有你的手笔。”

“........”
敢情这位看的明白的很,一直做山观虎斗,坐等渔翁之利呢。
大好的风景,真是煞气的很。

“原来兰陵王殿下看的如此透彻,这事与她没半点干系,北齐的内政与我们无关。”
兰陵王的葱白如玉般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这大理石的桌沿边。

“那肖恩,死了,死的可真是让我意外.....”
陈落落的心猛然一顿,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般一度窒息。
这人!
难不成派人一直盯着看着不成。
那么.....
话里的含义不仅仅那么简单。

“既然殿下有意,我便旁观便是,不插手。”
言冰云看了一眼陈落落又听到这么一句回答也是颇为诧异。
陈落落居然服软了。
对着北齐这个兰陵王公然后退一步了。
陈落落心头有愧疚也是方寸大乱,她眼下就祈祷着这人别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痛快,小公子真是让我意外的紧,如此我便接下了。”

“上杉虎的事情我来解决。”

“沈重那边只需缓缓图之,不可急功近利,范闲的手段心机尚可,只是太后寿诞在即,希望他可以笼络人心,顺便打击一下沈重就可。”

“.......”
言冰云此刻才觉得真是小看了此人。
警惕之心大起。

“殿下,既如此,我们也算共谋者,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哈哈哈哈哈。”

“来人,给俩位贵客准备厢房,今晚设宴好生款待。”
陈落落和言冰云是被扣下了。
强硬的不容人拒绝。
言冰云本就冷冽的面容更是铁青。
这清幽小道,陈落落看的倒是好奇的紧。
一路以来,所见之花甚为名贵,不是牡丹就是玫瑰,这些花尤为娇嫩不易养活,没想到这府上倒是养的极好。

“这个季节还有花开,冰云哥哥,你说这花侍弄的如此之好,给谁看呐。”
言冰云虽对兰陵王知之甚少,但也知道此人常驻边关,极少回京,除非北齐之帝直召!
而且这此人长待边境,可对于花草盆栽之类的何曾如此上心?

“兰陵王有意中人,落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暂时是看不出什么。”

“来都来了,冰云哥哥今晚只负责吃好喝好,其他事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言冰云看着陈落落眉目含笑似乎对刚刚的事情不甚在意的模样也缓缓舒心了许些。

“好,听你的,落落,今日北齐之夜可是有花灯会的。”
陈落落一听浑身透着一股兴奋劲儿环着言冰云的臂弯就转道出了这一圈花圃围墙。
房间布置清雅,倒是让俩人看的出兰陵王对此极为看重。

“来来,我们坐下喝杯茶,然后难得来一趟兰陵王府,怎么说一会儿也得摸透了才不算血亏。”
自家心尖人竟然打着这个主意,怪不得今儿个如此顺遂,原来是在此啊。

“你想做什么。”

“肖恩死了,你我又在此处,范闲我估摸着,此刻就在别院等我们呢,我听说一早就去宫里了,看来事态发展还挺好的,不然兰陵王也不至于如此。”

“反正,这事儿远远不至于此,北齐皇室太乱了,我都想快点儿回家。”

“等事儿一了,即刻回京。”

“拖的越久,呆的越长,怕是会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