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个帖子!”
陆灿耀说完就把他正在阅读的一个外网帖子发到了宿舍群,那个帖子的题目叫《里约热内卢的真相!》
“不会是标题党吧?”杜有为不失时机地唱起了反调,但是大家都没有理他。
一下全部来自于《里约热内卢的真相》
巴西官方在市政大楼附近2km建立了一个安全区,安全区内所有的居民实现就被驱逐出去,他们要想活命就要等到安全区开放后经过各种检查才能进入。这个安全区驻扎了巴国联邦军队的一个4600人的机械化步兵旅,但是经过10天的激烈交火他们已经减员了800多人。安全区外的武装警察被允许有限撤退到这里,巴国官方对于里约热内卢实行的是堡垒政策。
就是只能进去,没有最高指挥部的命令任何螚动的东西都不能出来。外围驻扎了联邦军队3个师的部队拉成的包围网,即使三个师中的两个是由旅扩编而成,但是现代化的军事装备还算让士兵心中有了一丝安慰。
这三个师一共有35200人,在收编了武警部队之后有37000人,但是他们的防区只能和武警部队隔开。也只能定期給武警部队空投物资和装备,因为武警部队时不时内部会发生一些病变使得这支部队已经不安全了。
患者开始大规模冲击过他们的防线,他们一开始没有得到自由开火的命令,因此只能畏畏缩缩的被动还击。这也直接导致了2000余人的伤亡,到后来他们已经懒得辨别到底是不是患者。
因为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是,“任何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里约热内卢!”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开火,一遇到大规模的人群他们先是开火警告,如果对方不听他们就呼叫远程火炮直接洗地,巴国军队装备的仍然是爷爷辈的105mm和少量155mm牵引火炮,但是这种低水平的火炮用来进行火力覆盖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几天倒在火炮和机枪组织的封锁线底下的人就有近百万。围城已经持续到了第十一天,事实上病毒已经外泄了,因为该国行政能力的低下和封锁线的不严密根本不能阻挡病毒的泄露。
很不幸的是,城外部队的弹药补给不能坚持一个月,本身他们还能算本国的一支装备充足的部队,但是长时期的缺乏训练缺乏武器装备的革新已经迫使这支部队战斗力低下。
二次大战结束至今80余年,该国国防开支和公共卫生开支一直严重不足,陆军仅有老式坦克不足250辆,主要的炮兵甚至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牵引火炮,部队甚至还有部分运输车辆是二次大战使用的,足足有80年的车龄。
空军64%的战机没有起飞的能力,海军基本只能执行近海战斗任务。国防开支的80%被投入到福利和人员工资,仅有20%用来维持武器装备的革新和现代化建设。他们的各种补给品和各种口径不同用途的弹药,只维持在推荐值的10%左右。这个指标美国公开数据是480%,共和国是96%,俄国是127%,也就是说巴国军队只能勉勉强强维持一场中小规模的局部战争。因此,巴国军队常常被戏称“爷爷军队”原因是,武器装备可能要比你的爷爷辈还要大。
接着就是一位中校在内部采访的视频。
下面摘自里约热内卢之战后媒体队这位中校的采访时的情景:
那些天(指的是第三天至第六天的维护任务)我们遭到暴徒和患者四面八方的攻击。他们向我们扑来,悍不畏死,仿佛一群古代的维京海盗。我们的士兵没有做好这样子的准备,我们认为最多就只有暴徒会进攻我们的车队,而我们只需要鸣枪示警他们就会落荒而逃。
后来,我的部队路过一个交叉路口那里成群结队的患者追逐着市民,人们向我们的车队跑来。我们在远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患者,我们只能看见人,四处都是人,如果到了近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会突然扑向我们。所以在一开始,我的士兵询问他们的班长能不能开火,他们的班长询问排长能不能开火,他们的排长询问连长,而连长直接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到底应该下达怎么样的命令,因为上面要求我们进来是维持秩序而不是杀人!”说到这里,这位中校抹了抹眼泪,攥紧了拳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还是为了他们那只几乎全军覆没的部队的哀悼。
最后我出于尊重我军的日常战术手册,我下令有限还击,不能动用.50口径以上的武器。但是前面的一些部队已经接敌了,很显然命令传达到我这里已经过去了近五分钟,但是传达到一线部队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当时我询问了最高指挥部,指挥部一直没有给予我们答复,可能是他们不想承担屠杀患者的责任吧。我承认,在那一刻所有的责任和荣耀都全部转化为懊恼和悲愤!
说到这里这位中校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媒体记者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而台下的几位挂着将星的年老将军脸上略过一丝不快,更下面的人群则发生了躁动,他们更多是队这位中校地崇敬。
中校突然低声低语了一句
只有不怕死的,才配活着。
说完之后他拿起身旁的矿泉水,打开后揭开自己的口罩喝了一大口,然后抓紧了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矿泉水瓶被挤压后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接下来,我来为你们讲述马拉卡纳球场的安全隔离区是怎么沦陷的。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们拥有大量现代化的先进装备,事实上我们没有,我们到最后(指的是第十四天市政厅安全区地全面沦陷)连弹药都没有了!
第四天我们全营撤退到马拉卡纳球场组织防御,这里原本的保安锁死了门,后来他们把门打开迎接我们进去。
那天中午我清点人数,发现我的部队还剩511人每人还能分到500发左右的步枪子弹和50发左右的手枪子弹。全营的8挺.50口径的重机枪是我们阻挡患者进攻的大杀器,每挺.50口径的重机枪配弹5000发,另外我们还有一些车载的.50机枪,这些是我们准备拿来突围用的。
我们还装备了一些手.雷,但是由于任务性质我们主要装备的是防御型的,每人能分到16枚左右。
还有几门迫击炮和三十几具火箭筒,我们甚至还拥有一辆用来开路的老式M-41B型坦克。
在这里我必须称赞我们的长官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这辆坦克我们后面早就回在体育馆全军覆灭。事实上,我们的弹药看起来很多,对于外军确实是这样子的。
还记得上次我们军官团访问美国,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的精准射手一场防御作战使用弹药不会超过30发,普通士兵也在40-70发左右,并且命中率能达到40-70%的水平。
可是我们的士兵没有这个能力!
我们的士兵在对抗那些家伙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一口气打出5-8发子弹,这样子除了第一发子弹是有准头的剩下的子弹只能是浪费了。而且那些家伙如果不打中头或者身体正面的重要器官,根本就是死不了的。因此我们的士兵往往半个弹匣甚至大半个弹匣才能撂倒一个,情况倒后面好了一些。
我要求射击精度高的士兵优先开火,他们在4-7发子弹就能撂倒一个患者。.50口径机枪更是帮了我们很大忙,一发.50口径机枪就能打断整一个患者,我们后来我们要求.50枪手承担了大部分防御任务,步枪只是辅助射击。
我们刚刚进驻体育馆,就发现了这里原本就有很多工作人员,大概300人吧。他们粮食充足,水电爷还有专门的储备和几组发电机,所以在疫情爆发他们就躲在这里没出去。
他们有87名保安,在配置了警棍、防爆盾、防爆叉同时还配了10支蓝鹰国制造的M870霰弹和400发对应口径子弹,20支蓝鹰国制造的M1半自动手枪和3000发对应的9mm手枪弹,甚至还配备了15支卡拉什尼科夫枪(这里指的是AK-47突击步枪,在很多地方习惯叫卡拉什尼科夫枪)和4500发7.62子弹,这些武器使得他们击退了几波患者和暴徒的进攻。
他们见到我们仿佛是见到救世主一样,而客观来说他们中的保安队长和副队长这两个核心人物是从蓝鹰国陆军退役的,他们的战术思想要比我们这些战五渣精湛不少,尽管理论上我们是更专业化的正规军士兵。所以在后面我们的士兵在向患者射击的同时,这两个保安队长总是发出了嘲讽的言语
‘瞧那些巴西人,射击精度这么差,如此浪费子弹在我们美国陆军连国民警备队的预备役士兵都不如!哈哈哈哈。’同时,他们手持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向患者射击,总是能在三颗子弹之内击倒一个患者,到最后我们只能将布置在正门的两挺.50口径的重机枪给他们操作。
到了我们进驻体育馆第一天晚上,一支零散的武警部队就向我们靠拢,他们大概有100人,长官是一个警衔少校。他们还拥有四辆警用防弹车和一辆装甲车,但是很明显他们之中有8个人已经受伤了,具体是怎么受伤的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划给了他们一片休息区,当天晚上就有很多难民向我们靠拢,出于军人的职责的义务我们派出了一个战术排和带了两挺班用机器前去维持秩序,他们还配备了一辆装甲车和两辆军用卡车。但是,到了第三天随着聚集在体育馆内的难民已经达到了5000人,这里已经变得不安全了。
越来越多的患者向我们靠拢,我们在外围的防线从第一天晚上的800米,第二天的400米,到了第三天我们在外围几乎无险可守。主要的防御部队基本撤入体育馆内部,此时我们的弹药消耗量实际上不大,其中指挥部的运输直升机运送过50吨物资到达这里,有30吨食物和20吨弹药还有一些医疗物品。
同时我们不断派出装甲小分队三次前往附近的国家机关掩护和接应重要的官员撤离,他们有的骂骂咧咧、有的感恩戴德,而这几天我们的行动使得我们丧失了17名优秀的士兵。
可是
第三天一切都变了
患者包围了我们,难民也包围了我们,患者庞大的数量使得我们惧怕,我们一开始对难民是采取驱散的原则,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中到底有多少人已经患病。
这几天体育馆内部有患病迹象的人也发生了几场伤人事件,好在我们及时控制了局势击毙了患者。他们这次我们真的没有能力给外面成千上万的患者任何帮助,也没有能力奈何外围庞大的患者队伍。
那里简直成为了修罗场,我们的士兵不断开枪,但是患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呼叫了两次陆航的直升机部队,一开始他们还真的派出了直升机部队。
武装直升机发出的火箭在患者和难民的海洋中爆出了火焰,虽然仅仅派出了4架直升机,但是一时间很快缓解了我们正面的防御压力。
一时间数以千计的站立的活物瞬间被吞没,死亡...到处都是死亡...到处都是尸体,事实上在那个时候很多士兵都精神崩溃了,连那两个宣称自己曾经服役于蓝鹰国陆军的保安队长也精神崩溃了,他们宣称他们根本没有见过这种程度的牺牲和死亡。
说到这里,这位中校不禁哽咽起来,场下也响起了一片哭声。
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会在战火中四区,但是!或许我们可以有军人的责任和荣耀!
中校说到这里泪流满面,他用深邃的眼神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流露着对这个国家的深深爱恋,他的目光仿佛回到了近代,那个同样充满战火和硝烟的年代。
“责任和荣耀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来说,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也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事情,我们不会投降!500年前,伟大的航海家佩德罗·卡布拉尔率领一支船队到达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他们发现了这里是一个充满着宝藏的大陆,并给予了这片土地一个名字——Brasil,尽管这位伟大的航海家属于葡萄牙王室,这个伟大的王室在往后的几个世纪中事实上统治了这里。
同样是四百多年前,这个伟大的王室建立了一座同样伟大的城市,并将这座城市命名为里约热内卢。尽管不久前这座伟大的城市已经沦陷在感染者的黑暗中和我军的枪炮里,但是我们不会放弃!我们将会重回这座伟大的城市!1805年的那个夏天,拿破仑的大军入侵了水果牙的王室,骁勇善战的帝国精锐仅仅几个月就将王室的军队打败,而王室也被迫撤退到这片土地上。
他们的行宫被定在了里约热内卢,而我的先祖在此时加入了王室的远征军。我的先祖在伊比利亚半岛和当时世界上最精锐的拿破仑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作战,我们的将军是年轻的阿瑟·韦尔斯利,他还有一个更著名的名字——威灵顿公爵。
我们和这位将军在里斯本击败了拿破仑的精锐,在波尔图作战,在马德里作战,我们在滑铁卢击败了最精锐的、由拿破仑亲自率领的法军,最终我们进入了巴黎。啊!那也是个伟大的、繁华的城市!每当祖辈和父辈向我们描述他们的丰功伟绩,我都感到无比自豪!因为,这是我的先祖!“此时,这位中校的眼中充满了自豪与希望。
毫无疑问,我们有责任和荣耀。我们在向那些东西开火,暴民用重型卡车冲击着大门,而我们只能用反坦克火箭击毁了他们,尽管理性和良知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对此表达十分抱歉。
他们也是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因为这该死的病毒在这里拼的你死我活。.50口径的机炮在不断地咆哮并且带走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那些被击中的倒霉鬼直接被拦腰折断,这是魔鬼干出的事情!不是上帝!我相信上帝回来拯救我们,拯救这个伟大的国家。
我们不断射击,他们也不断冲击着,但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可以抵挡枪弹射击。巨大的动能击穿了他们,血花四溅!渐渐地,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包,而我们在打出了1/3的弹药储备后杀光了他们或者它们。广大的体育馆前至少留下了24000具尸体,即使刚刚直升机的火箭消灭了其中8000的他们,这代表了参与保卫战的士兵们平均都击杀了30名患者和难民。
这才一个下午...我们我们...已经没有能力继续保卫那里了...仅仅两万多患者的冲击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可是要知道这座城市可是有近千万人口...驻守的第四天和第五天,我们的防御部署还是算是严密,患者也只有小规模的冲击,难民也再也不敢靠近这里。
算上那天保卫战消耗的弹药,我们只有一半的弹药配给了,第六天晚上,营部召开了紧急会议,负责商议我们的退路。参与会议的是几个主要的官方公务人员,本营的6位连长和副营长,那位警衔少校和两位保安队长。会议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呼叫不到任何的部队支援,最高指挥部的陆航部队表示将会前来将几位重要人物和确定没有危险的伤员接走。
我们拥有一辆老式坦克,十辆步兵战车、6辆装甲车、4辆警用防弹车和二十几辆军用卡车,理论上是可以组成一个车队向城外警戒线安全区进行转移的,事实上,我们也这么做了。我们在当晚抛弃了那些难民,严格意义上我们没有抛弃他们,原本我们的想法是走三道四趟,但是发生了我们早就有预案的事情——尸变!尸变在我们撤退前二十分钟爆发的,我们使用大口径机炮疯狂射击,使用各种规格的水.雷进行攻击来掩护我们撤退。
最终车队的大部分冲了出去,跟在外面后面的是二十几辆大巴车,上面坐着的是1000多名难民。重达40多吨的的老式坦克开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时使用105mm的滑膛炮直接击毁了面前挡路的障碍物和汽车。这无疑是起到了居功至伟的作用。
一路上,感染者和难民疯狂向我们冲杀着,不少士兵被径直脱下了汽车,这段仅仅12km的路变成了死亡公路。我们接到了不少长波电台的呼叫,他们在公共频道向我们呼叫,我们也只能接纳和掩护他们的突围。这几天的战斗使得我的士兵显然在战术上精湛不少,他们开始对死亡麻木了,他们使用军刀直接砍下那些人的头颅,使用防御性破片手.雷丢向人群。
他们变成了合格的士兵,或者说是禽兽。我们是撒旦,或许在那一刻撒旦都没有我们冷血,我们惧怕战争、惧怕死亡,但是死亡常常伴随在我们身边。
终于,这场杀戮结束了,当我们开出城区时,车队旁边是宽阔的草地和树林。远处的车灯很明显是前来接应我们的第五师的坦克部队,我们活过来了,但是仍然有一支200人的殿后部队被阻挡在路中,他们没有坦克车,而装甲车的重量不足以帮他们开路。
中校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的同时带着一丝喜悦,“尽管他们都没能跑出来,但是他们是伟大的军人,他们的撤退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新闻发布会在中校的述说中结束,而台下乃至收看这则电视节目的观众们,都陷入了沉思和感动,他们——是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