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старшийбрат。(哥哥)”
付淡城刚回头,就看见一个五官深邃且立体的女孩挽住了俄罗斯摄影师的胳膊,看上去年纪二十多岁,已经长开的眉眼一颦一笑都显尽风情。
果然,俄罗斯的女人都是相当赏心悦目的。
付淡城礼貌地对着摄影师点点头,转身想离开时刚好撞进了一个散发着雪松味道的怀抱。
“晚好呐。”
付淡城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言恋知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指着身后大大的玻璃展柜道:“那是你的作品吗?”
付淡城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在众多各有特色的礼服里找到了自己的那一件——就是言恋知所指的:“你眼力不错。”
“是吧?”言恋知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幼稚得像个孩子。
付淡城回眼就看见他这副幼稚傻气的表情,配合上那成功人士的装扮,简直就像个走错了成人-片场的幼稚园小朋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恋知第一次看见付淡城这么明显,又不带嘲讽的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提起了嘴角。
“傻子。”付淡城回过神来,收起了笑容,只是眼角还勾着一碗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言恋知感觉,如果说付淡城是那种不带电的零线,那他就像火线一样,一接触,就通电了。
虽然说可能这种通电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吧。
付淡城也是百无聊赖,言恋知起了个什么话头,两个人就坐在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搭上了话。
付淡城略略知道了这个富公子并不像那些放浪纨绔的败家子一样随便,不得不承认,抛去偏见,言恋知的确是那种男女通杀的长相。
光是靠长相,他就已经赚足了别人的好感。
付淡城也不例外,知道了这个人不坏之后,也就没了之前的那种似有似无的防备和陌生,何况,言恋知居然能够看懂他那件礼服的设计理念——哪怕他完完全全是一个外行。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啊。”付淡城和他聊了很多,背后挨着的树干有些硌得慌,他一抬眼,刚好看见言恋知背后不远处有个国内的眼熟设计师。
言恋知注意到他偏离的目光,回头顺着看过去,不想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把头扭过去,余光就瞟到了一个歪斜的身影。
付淡城也注意到了那位鞋跟断掉而要摔倒的女人,他下意识错开身子伸手去接,谁知道站得太久重心有点不稳,跟着一起摔了出去,只是本能地把那个女人推了出去——
“哗啦!”
主办方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坑,把酒会订在了室外不说还搞了个大得几乎没边的泳池,本来也就是摆设,为了好看水都满了,看上去深得让人有点不安。
言恋知还没缓过神来,身体已经于思想之前飞了出去,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跳进了泳池一把攥住了付淡城的手。
付淡城浮在水面上,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干嘛。”
池子才一米七深。
虽然他不会水但也不至于淹死在这小破池子里。
“救……救你啊。”
付淡城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不能笑得那么失态和智障。
所以他强行压下抽搐的嘴角,用英语对一旁的围观群众说自己没事,只是需要换身衣服。
言恋知:……
每次遇到付淡城,他就好像智商不在线。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如果水太深的话,说不定还得要付淡城捞他。
毕竟他是一只旱鸭子。
就这样,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认为彼此会水。
“言……你怎么不关门?!”
付淡城换好衣服到了另一个更衣间去找言恋知,刚打算敲门,门就被推开了——这人换衣服居然只是虚掩着门。
付淡城偏过头,脸上莫名覆盖上了一层薄红。
言恋知正在和头顶上奔腾的羊驼作斗争,坐在更衣间里面的小凳子上一脸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衬衫扣子还有五六颗没系上,露出了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也没被付淡城吓着,扒拉了一下头上的一丛乱毛,三两下就又抓出了一个可以去走秀的发型,他穿好衣服自来熟地往付淡城肩膀上一搭:“来找我啊?”
他看上去有点强颜欢笑的失落。
付淡城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戳戳言恋知,示意他看过来。
言恋知把注意力转到他的手里,付淡城摊开手,里面是一颗再简洁不过的黑色耳钉,流着熠熠的璀璨。
言恋知的眼睛一瞬间就比耳钉还亮了,他接过耳钉,道:“我刚才在水下找了好久,还以为找不到了,谢谢你呀。”
“这个……对你很重要?”
言恋知把耳钉擦干净,重新戴了回去:“也不是很重要,但是已经陪了我几年了,不重要也有感情了哈哈哈。”
付淡城不予置评,两个人和主办方那边打了招呼,结伴回了酒店。
“这次留个联系方式吗?”言恋知笑着问道。
付淡城拿出手机扫码,言恋知通过了他的申请,指尖一动给他改了个让他看见可能会被揍的备注。
付淡城的头像是他自己,一个在暮色中一闪而过的侧影,模糊,但也让人心驰神往。
言恋知挑眉,给付淡城飞了个吻,进了自己房间。
付淡城攥着门把手,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这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