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和琬琰出了门,便被众人拦下。
“沐大师可是得了这‘生门’?”凌远意味深长地说。
怀瑾眯了眯眼,扇子一挥,众人便被震了出去。
“凌家主不必如此,是我得了‘生门’,不是阿靖。”众人看到突然出来的怀瑾,知晓怀瑾竟得了生门,便有了几分忌惮。
“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这位是……”凌远被拂了面子,也有些哑巴吃黄连,毕竟怀瑾现在是生门之主,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琬琰刚出声便被怀瑾打断。
“荆州梦家,洛羽。”怀瑾盯着凌远。
“荆州梦家,这──”凌远有些慌乱,但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表面工夫做的还是不错的。
“不是什么名门大家,凌家主未曾听说过,也不为过。”怀瑾冷笑道。
“是,是,洛公子得了生门,想必是有过人之处。我等先贺公子了。”凌远浑身都是冷汗。
“对,对,恭喜洛公子呀。” “恭喜,恭喜。”
“洛羽不才,先谢过的各位道友了。”怀瑾回了大家的礼,便笑着带琬琰走了,一路无阻,众人欢送。
“阿羽,你和这凌家主。”琬琰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些小矛盾,需要解决一下。”
“阿羽可认的梦情。”琬琰突然说了一句。
怀瑾有些惊讶。“阿靖,梦情为灵界之主,何人不知。”
“当年梦殿用生命换来了七界的和平,虽然后来……但是我曾听说荆州梦家为梦殿的母家,阿羽与梦殿,不是泛泛之交的关系吧。”
“阿靖就是聪明。”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么多乱七八糟。
“当年梦家被屠,无人生还,阿羽是来报仇的吧。”
“阿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知道的可真多……
“姐姐。”
“姐姐?”
“对,她是我的姐姐。”
“阿羽,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你才知道?
“没有,事实罢了。”
几天后,凌远在荆州办了宴席,说是为了怀瑾得了‘生门’而办,真心却不知有几分。
“阿靖,你说我与他并不熟,他却要这天下人来贺我,到底是想要贺我,还是想要‘生门’呀?”
“以梦家与凌家的仇,阿羽觉得呢?”
“鸿门宴呗。”
“既然知晓,阿羽此行一定要小心。”
怀瑾和琬琰拐进了小巷,便看到了一群修仙者,正在群殴一名小小的魔修。
琬琰拔出华英,几位修仙者们便被震出几十米外,转醒后,狼狈的逃走了。
怀瑾走向那位孩子,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将他抱了起来,他和琬琰相视一眼,共同用轻功飞回了客栈。
“阿靖,我们晚点再去,先将他顿好,我懂些医术,让我帮他看看吧。”怀瑾从床底拿出了药箱。
“阿羽,他是魔修。”
“所以呢?”
“你是否认为魔修便该杀,便该死?”琬琰又想起了那天的幻境。
“阿靖,我如果这么想,便不会救他了。”说着,怀瑾便将这位魔修的伤口包好了。
“阿羽,如今在修仙界魔修人人得而诛之,阿羽这番想法是否有些格格不入?”
“阿靖,魔修并非全为恶人,也并非全为善者。曾经在荆州,梦家独大,晗嫣曾告诉我:‘人们痛恨魔修无非两种原因,其一很简单,魔修强大,人们便容不得魔修,这是因为害怕。其二,魔修修的并非魔界正统的法术,容易迷失自我,最终的结局只是走火入魔,暴体而亡罢了,这是因为魔修会杀了一个人真正的自我。’ ”
“梦殿果然是通透之辈,竟能有如此见解。”
“是呀,晗嫣怜惜生命,她曾经说:‘如果魔修会杀了一个人真正的自己,那么死也是一种解脱。’ ”怀瑾的语气变得无奈。
“死,也是一种解脱吗?”琬琰不禁向自己发问。
床上的孩子醒了。
“小朋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琬琰对孩子似乎有种与生就有的热情。
“唔,好多了,是您救了我吗?”
“是阿靖救了你,我帮你包扎了伤口,小家伙被打了,都不还手,你是傻吗?”
“你有所不知,我是魔修。”
“魔修就活该被人欺负吗?小家伙,你叫什么呀?”
“我…我姓宋,我没有名字。”
“那就让我们为你起个名字吧,怎么样?”怀瑾调皮的笑笑。
“宋昕,字奕晨。小朋友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听吗?”怀瑾思索良久,才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阿靖,怎么样?”
“好听。”
“好…好听。”
“小奕晨有什么亲人吗?”
“没…没有。”
“那小奕晨愿意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吗?那里有花香,有鸟鸣,有食吃,有衣穿。”
“愿意。”他几乎没有犹豫,在他心里这就是天堂。
“真乖。“说着怀瑾便给了他一块令牌,令牌是金色的,中央树立着凤倾二字,“给,拿上去找化羽楼的掌柜拿出此令牌,她便知道该将你送去哪了。”怀瑾摸了摸奕晨的头。
奕晨走后。
“阿羽,化羽楼是你开的吗?”
“嗯嗯,是的。”
“那为什么要送他去凤倾。”
“阿靖,其实,凤倾中很多人的身世都和他差不多,独自一人被修仙界所不容,那里或许才适应他。凤倾众人要活下去,所以我才开了化羽楼。即使我不在,他们也能活下去。”
“阿羽,我们走吧。”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