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法不留情，你算老几（上）

警方毫不费力地找到那几个凶手。

这几个傻子，在监控全范围覆盖且完好的条件下，竟然妄想抢劫金银店，然后浅没捞一点，还触发了警报，在慌不择路下碰到了任勇。

执行抓捕任务的大队长在抓着他们之后，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对着他们每个人就是一腿，还是致命打击那种。

审讯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乎以一种疯子般的态度来“配合”。

为首的那个光头更是猖狂：“反正我们都得死！这病毒忒邪门了，我们活都活不下去，还不如死前暴发一次得了！”

负责审讯的组长砸桌而起：“你们给我清醒一点！什么破病毒！现在已经有治愈病例出院了！”

“你放屁！”那几个小伙子齐声反驳。

“我家二叔就得了那玩意，到现在都没出院！”

“我婶婶一个星期前就因这玩意去世了！”

那个秃头的气势更加猖狂了。“再说了，得这个东西，就算活了下来，那治疗费也得花个好几十万或百万，我们这些人哪付得起？”

“停！”组长朝他们怒吼一声，立马把他们几个给镇住了。“几天前，省里面就下通知，规定所有因治疗新冠病毒而花费的费用，全部都国家承担！不用你们几个瞎操心！”

“那你们也奈何不了我，嘿嘿...”秃头由猖狂变成了狡猾。

“法不留情，你算老几？”

“是吗？”

......

另一边，局长办公室里，江海旭正在亲自给法官章程打电话。

“不是，老章，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什么叫因病不能上庭？我看你刚刚发的动态还显示你活蹦乱跳呢！”

“是这样的，他是我打工回来的儿子，虽然见钱眼开，但是按照家法，我不能对我儿子进行法律制裁。”章程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但按照法律，你必须执行你的工作！这是命令！”局长深知自己说不过他，便用气势吓住他。“我不管你那什么家法，现在是法治社会，家法再大也没法大！”

“这我不管，这事情只关乎我家庭内部，你个外人不需插手。”老章懒得废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不配做法官，你丢尽了你们家族的脸！亏你还在县里有那样大的名誉！”局长江海旭仿佛没听到那手机的滴滴声，还在那里破骂。

“海旭，别骂娘了，叫别人听见不好。”张县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县长，你说说这咋办，这个姓章的简直就是个自私到家的死脑筋，到现在他儿子杀了人，嘿，倒给我讲起什么家法了！还不愿审他儿子？啊？他儿子算老几？任勇同志的命不是命吗？”

“行了，消消火，咱县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法官。”

“可是有经验的法官就只有他一个啊！”

“怕啥，别瞧不起年轻人啊。”县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一会儿，江海旭和张县长走进了法院，把那几个年轻的法官全叫了出来。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是从事法律行业的，也知道你们终将面临一场专属于自己的案件挑战，闯过去了，你们就是同行之间的精英，闯不过去的话，那你们还得继续努力。”说着，张县长便接通了县常委会的视频电话。“今天，挑战来了，有一个杀人案件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谁要担任这次案件的法官？”

“章前辈呢？”

“你们伟大的‘章前辈’因‘病’不能上庭，所以让你们这些小鲜肉上。”江海旭顿了一下。“新兵不上战场永远都是新兵。”

那几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沉默。

另一边，县委主席江乐在看到此景后，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扭头问道：“老张，你说这咋办啊？”

坐在副主席位置上的老张摇了摇头，回答道：“凉拌。”

但老张那突然上扬的嘴角让江乐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屏幕上的沉默持续了近十分钟后，江乐挂掉了视频电话，径直离开了会议。

另一边的张县长看见一向比他耐心的江乐这时竟比他先挂掉了电话，眉头皱了一下。

凭借与他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你们几个走吧。”张县长朝那几个年轻人甩了甩手。

那群年轻人一哄而散后，江海旭扭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此时正默默微笑的张县长。

“不，不是，县长你搞哪样啊？案子不审了吗?”

“江海旭，你还是太嫩喽。”张县长头一次像只狐狸一样狡猾一笑。“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小姑娘偷偷从门那里探了探头，在看见穿着警察制服的江海旭后，马上跑了过来，然后喘着气对他们鞠了一个躬。

“对，对不起，刚才我，没出来...”

“你先缓一缓。”张县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江海旭完全看傻了眼，这，这搞哪样啊？！

过了一会儿，女孩开始向他们解释：“在你们来之前，常委会的那个副主席张璨就来我们这里，收买了我们这里几乎所有的人，说如果等会儿你们来了我们不站出来的话，他还会给我们每个人更大的数额。”

“所以...”江海旭开始清醒了起来。

“我们这里的临时负责人就联合大家演了这出戏。”

“所以说你是因为这点刚才才没有站出来，但最后还是因为难逃自己内心的责怪而偷偷跑出来的对吧？”江海旭觉得他行了，便开始向下推理。

“不，刚才那群人中没有你。”张县长的话如一颗石子，把江海旭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又给荡起了层层波纹。

“那是因为我拒绝领这个‘红包’，他们害怕我会坏事，就把我锁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要不是因为我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在回来之后偷偷把我放了出来，估计这个案子就算没戏了。”

“哦，怪不得你跑得那么慌张。”江海旭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