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过了年,很快就迎来了上元佳节,虽然因为老执刃新丧,宫门内没有挂花灯过节,但这一晚还是多挂了许多灯笼,衬得夜色下的宫门比往常更加亮堂了一些。
而在羽宫的云为衫和角宫的上官浅,却在每天夜间承受着半月之蝇的发作痛苦。
云为衫内力属阴,倒是还是压制半月之蝇发作时的灼热,而上官浅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连内力都不敢用,不然只会热上加热。
为了缓解发作的痛苦,她们这些时日,只能到医馆取一些清热去火的药材熬煮,来缓解五脏六腑的灼痛感。
眼看半月之蝇压制不住,为了活命,她们必须要冒险离开宫门,去旧尘山谷的街市上找无锋的接应人,以情报换取能压制半月之蝇。
这时的云为衫也还在犹豫,自己要怎么向宫尚角坦白身份,才不至于被杀,而且自己又该怎么避免以后被无锋人的追杀。
因为这些因素一直没有找出相应对的办法,所以云为衫也不敢冒险,只能先想办法出一趟宫门换取到解药后,再做周全的计划。
在云为衫的暗示下,宫紫商怂恿宫子羽带着她俩人,在晚膳之后去逛宫门外的上元灯会。
却不知道他们刚从密道宫门,就被宫门暗处的暗哨给发现了,还被通报给了执刃宫尚角。
同时宫门外散布于街市的前哨,也接受到了上级的命令:在暗中盯死云为衫,若是可能就截下她传递出去的消息,但尽量不能打草惊蛇。
至于没有离开宫门的上官浅,自然由宫尚角亲自来招待,看她在晚膳上做尽贤良淑德的姿态,宫尚角倒是接受良好。
而宫郎角则是心思难藏,所以宫尚角就邀请他一起用膳,他就一副离开食案,还顺手拽走了刚来角宫准备陪哥哥用餐的宫远徵。
#宫远徵 “你拉我做什么?你怎么没有陪哥哥吃饭?”

“我哥那边有上官浅,哪里需要我们这两根人形灯来碍事。”
宫郎角满不在乎的说道,可在宫远徵听来却有些伤心。
其实,宫远徵早就明白,自己和宫郎角石不一样的,宫郎角是哥哥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所以他有任性的资格,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幼时受哥哥庇护的孤儿罢了。
就比如现在,宫郎角可以完全不在乎宫尚角对上官浅的态度,因为他是亲弟弟,无论宫尚角身边是否有妻有子,他对宫郎角的态度是不会改变。

可自己不是角宫的嫡亲公子,不是宫尚角的亲弟弟,所以他再会格外在乎哥哥对上官浅这个外来者的态度,会害怕哥哥把对自己为数不多的亲近,最后都移送给那个女人。
可随着选亲结束,名分定下来后,哥哥的态度也在逐渐转变,一个是相伴一生的妻子,是未来子嗣的母亲,一个只是辈分较远的族弟,孰近孰远自然一目了然。

“远徵弟弟,你没事吧?你怎么发呆了?”
#宫远徵 “我没事,我徵宫里还些事没有处理,先回去了。”

“哎...?你这就...走了?”
宫远徵将手里亲手做好的灯笼塞进宫郎角手里,自己转身快步离开了角宫,只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宫郎角。
回到徵宫,宫远徵有些颓废的坐在书案前,眼角余光看到桌案上的两张药单,是下午时上官浅和云为衫在医馆的取药登记,因为心中对两人的怀疑未消,所以宫远徵便拿起药单来研究。
在反复研究校对后,宫远徵发现这其中的几位药混合,再加上朱砂和硝石就会成为剧毒。
一想到正在和宫尚角共进晚膳的上官浅,可能会用这剧毒来对付宫尚角,宫远徵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冲出徵宫,奔向角宫。
而此时着急的宫远徵完全忘记了,宫尚角每日都会服用百草萃,能预防克制百毒,即便是解不了剧毒的毒性,也可以起到压制的作用。
幸好平日里宫远徵时常来往角宫,所以没有人阻拦宫远徵,哪怕这时宫远徵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异常和急迫,也并未引起角宫之人的警惕。
一路快速飞奔到角宫的宫远徵,就看到宫尚角正端着一碗粥要服下,来不及多言的宫远徵用暗器击碎宫尚角手里的粥碗,却被宫尚角误以为是刺客,反手拿起碗的碎片回击。
宫远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碎片扎进了心头的经脉命门,霎时命悬一线,吐血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