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游境瞧着,此人约摸七尺长。相比寻常男子来说,确是矮了一点。但安游境心下还是觉得此人不一般。林澍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凑近悄声说道:“我觉着这人要掀了这家黑店。”店小二端来茶和菜,那人拾箸停在半空中,小二笑道:“这位公子,可是饭菜不合口味?”那人放下了箸,言:“茶里有毒。”店小二将手中的板子打过去,那人迅速跨过长凳躲开了。店里不少人都摔了碗,拔刀站起。一个粗汉骂道:“年轻人,别不知好歹!”那少年道:“已经不知好歹了。”少年声音中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倒像是一个女娃娃。林澍轻笑道:“那少年公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安游境朝林澍笑了笑,但难掩忧色。“兄弟们,既然他们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就拼了吧!”一个不要命的喊道,语气中倒有不少的无奈。林澍一副看戏的样子,勾起嘴角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仇啊?”安游境盯着那少年,忧心忡忡地说道:“若是待会真打起来了,我们去帮帮那位兄弟。”林澍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两个随从也心知肚明,这安公子又要充大好人了。
那少年从怀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粗汉们皆放声大笑,明摆着讥笑少年。少年倒是很镇定,问:“这个月,你店中是不是来了三个闹事的人?”为首的有些诧异,问曰:“你怎么知道的?”那少年复言:“一年来你的黑店一共来了十二个,我是第十三个。”这些土匪都露出一副发怵的神色来,林澍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林澍,低声言:“这少年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些土匪怎忽的视他如鬼神般了?”安游境一副惊喜之色,道:“我们遇上了卢州十三杰的小十三。”“就那个夺命十三?”林澍突然大声说道。那少年瞥了他俩一眼,一莽汉便向他扑来。少年侧身一躲,踹了莽汉一脚。数名大汉举刀冲来,她抽出了十几把各式的暗器,将冲在前头的放倒了。林澍双眼放光,兴奋地叫道:“那么多暗器,怎么拿的过来啊!”安游境笑着看了眼林澍,抿了口茶道:“一共十三样暗器,准确的来说是刀。”
一盏茶的功夫,山匪连连求饶。安游境见这天色不早了,便留下了几文钱币,拉着林澍走了。林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着实好笑。走到半路,便看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两个正是少年儿郎,意气风发。安游境示意林澍不要理会他们,目送这些人马走远后,安游境才坦言:“他们是卢州城的军队,我们此次必定会与他们交锋。”林澍不解道:“这可不是卢州城,他们怎能越界?”安游境摇了摇头,道:“这是边界,两方皆可管辖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