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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大雨还在继续下,雨幕遮天蔽日将空气也染上些阴冷气息。
明明是地下为主体,地面上温度却更加清凉些,阴天带来潮湿与不正常的“冷”。
草腥气味被冲淡不少,残余顺着通气口仍旧刺激涣散的神经。不像亚热带。
又有很多人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欲望之下有去无回成为角落滋养草木的肥料。
“听说过灵异自然科幻大学吗?”顾源沣点燃一根烟夹在手指间突然开口。
站在一旁沉默的本山抬眼望着男人满是不可置信“你被雨淋傻了?这个都信。还以为见到这种场面能保持镇定的是个难得理智的人。
结果还是个神经病。
“………不,在华国的确有这项机构,专职负责调查研究灵异事件,只有内部人员才会了解具体情况,平时都以国家公务员身份对外解释。”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站在窗边看不清神色的人。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伊蒂利亚】,有一道打开的【门】连通了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少冤魂恶鬼之类的东西逃了出来。”
“还有个命名K的特级,给那群吃干饭的找了不少麻烦动员很多人手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鬼怪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体,常人用肉眼无法看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非红色血液,所以……那个男人有问题。”
万里房从回来开始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以往活跃气氛的“开心果”突然安静下来导致屋内本就不怎么活跃的气氛逐渐低靡,一直到看够了风景的主人公回来。
“具体点。”凛平静开口,淡漠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不同。
顾源沣能察觉到细微不同。
“你看上他了?”本山rua了rua旎旎的头,用小孩子的腔调说话“Why?he is a bad man.”
“……我只知道这些了。”
嗖!
一枚锋利的卡牌边缘距离顾源沣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厘米,带着寒气与杀意袭来同时是不容置喙的回应“你只有一次机会。”
顾源沣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工作负荷快要超标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中慢慢缓了下来“……………我是个商人,干嘛动武?”
他右手指轻轻拨开卡牌“我说就是了,女孩子家家老是舞刀弄枪……通常来说管理这方面的负责部门是都城,但是近几年有意向偏转到S市民。
灵科局局长前些年因为贪污受贿非法利用鬼怪进局了,后来从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调来个年轻的小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着高层的面‘解剖’一只小鬼。”
当时的画面顾源沣这辈子都忘不了,十几岁的他强撑着看完血腥的画面回家就吐了一宿,这也就导致了顾大少爷严重怕鬼。
“蓝色血液……应该属于鬼中的一类,不过要更高等,至少对那些怪人来说是个难得的大宝贝实验体。”
这也就代表着那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自家弟弟怎么着也不像打得过他。
怎么会知道换气运的事。
虽然他会爬个通风管道装逼,但这并不代表和明显有专业训练的人打架会赢,自己身体几斤几两顾源沣还是清楚的。
会审时度势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好吧,是输的很惨,连底裤都保不住。
“华国真神奇,连这种东西也会研究。”本山捅了捅万里房“小万,你怎么了?蔫了吧唧谁欺负你了?”
“………啊!没有……”他抿了抿嘴,涣散的目光四处打量不知在想什么“我有点困,到时候就不去了。”
说完自顾自走回房间拉上门锁,清脆的咔哒声连墙皮似乎都震了震。
“………你自己解决。”
顾源沣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推了出去,身旁跟着本山正一脸莫名其妙。
女人跺了跺皮鞋上沾着的泥土,手指从门缝上划了几下确认门已经被锁了“顾少,您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喜欢被欺骗。”
从一开始本山就知道顾源沣的身份,关于对方一个豪门大少为什么爬通风管道已经不重要了。
弦外之音就是立刻坦白万里房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否会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影响。
如果是,本山一点也不例外凛会做出任何举动清除不安全因素,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要柔和,同时也薄情。
他们三个在对方眼里也许连一根羽毛重量也比不上。
“说出来也不难,只是他会信吗?”男人苦涩的笑,“我不能在这里太久,最多再有一场游戏。”
“游戏?你把它当成游戏来看?”本山并不是完全不理解,毕竟是没动过真刀真枪的“大少爷”,和底层群众有不同的价值观念无可厚非。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曾经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做成了很多桩生意,这次却想要尝试一个不同的道路“凛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嫁给他做妻子……估计活不了一个小时。”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就看到顾源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视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你……喜欢她?”
“别别别!我可没那么多命拿去陪他玩儿。”女人急忙摇头生怕屋里看风景的大爷被吵到然后一卡牌送她归西。
“欣赏,也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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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浅浅的一道有些粗糙。指腹触碰带来微痒被另一股危机感压下去。
因为受过的伤数不胜数,早已想不起在哪里受的伤,总归不是爆炸。
他似乎认识自己,但自己却完全不认识对方,甚至是………没由来的不反感。
只是有些越界了。
这很奇怪也很危险,拥有蓝色血液的非人物种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威胁与帮助都不得而知,在一切情况不明时任何偏离的想法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脚腕伤口因为跳楼冲击力再次开裂,血液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板上,甜腻腥味在鼻尖围绕。
“………”他蹲下身伸手擦了擦伤口,血液从指尖流下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是鸢尾,和男人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只是要更加偏淡,不仔细闻完全发觉不到。
【初次见面,我叫祁潇】
【漂亮大哥哥……】
……到底是谁……是他还是别人。
凛伸手碰了碰耳垂,那处依旧热得滚烫,连带着玫瑰也染上鲜红纹路。
“啧。”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将近几十米外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独自跳着华尔兹。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细密雨水顺着窗沿滴落。
优雅的动作和高挑的身姿,以及焊在身上的黑西装与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鸢尾共同组成了那个怪物。
那个男人。
他收回目光,暗自给对方头上安了“轻佻纨绔”几个字,随后走回房间内,徒留男人依然在原地不知疲倦地跳着舞。
【疯子】
华尔兹还在继续,等待某人赴一场没有理由的舞会,和命定的伴侣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