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黑色法拉第作为座驾并没有掩盖主人的气势。
纯白色高领衬衫与黑色紧身裤,金色七芒星卡扣束腰,通身黑白两色为主调无端多了几分神秘气息。
墨发微卷,黑色口罩遮住小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像上好的金属玻璃。
没错,就是金属玻璃,她无法去描述这种晶莹剔透同时又有一种空洞僵硬的眼神,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体态极好,近乎黄金比例的身材绝对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而他的目标似乎就是B29大楼。
连夷嘉当然不会自信到认为这么个不普通的帅哥是来找自己这个小职员搭讪,更别提她的余光无意间瞥到青年手腕的手链。
!!!!Diamond 18k White Gold Bracelet!她看到了什么!
连夷嘉瞬间化身为尖叫土拨鼠就差扑上前询问爸爸需不需要腿部挂件。
粗粗看过去一系列牌子有的她根本不认识,但那些亮瞎眼的图标还是能猜出来绝对价值不菲。
但是!她还不想因为失态丢掉这份工作,土拨鼠尖叫也只能闷在心里不能真喊出来,所以只能维持脸上得体的微笑,绝对不能在贵客面前丢脸!
“여보세요, 한 선생님이세요(您好,请问是韩先生吗)?”
青年弯起眼睛摘下口罩对着连夷嘉笑了笑“엘리엇 호텔 웨이터?만나서 반갑습니다. 저는 한하진입니다(爱利尔酒店的小服务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韩夏真)。”
清冽的声音让连夷嘉瞬间支棱起来,在听到“韩夏真”几个字时打工人特有的雷达嘀嘀作响起来。
到了,老总也要点头哈腰装孙子的大客户来了。
比约定时间提前几小时又有什么关系?有钱人做事随心所欲惯了而已。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连夷嘉十分清楚她需要做的就是沉稳,千万不能让大客户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한선생님, 총경리가 당신더러 잠시 응접실에서 5분간 기다리라고 하셨는데, 제가 호텔을 안내하여 한번 보시겠습니다(韩先生,总经理让您暂时去会客室稍等五分钟,酒店由我带领您参观一下)。”
“华国人?”
“嗯?您……怎么听出来的?”
连夷嘉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容貌俊美的青年。
摘下口罩才发现这位韩先生的年纪比她预想的要小很多,微笑时整个人好像都在闪着光,连炎热似乎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她第一次用“倾国倾城”形容一个男性,脱俗的气质不像个混迹商场的少爷。
韩先生并不介意她的疑问,无视女人身后已经目光灼灼的员工们轻轻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卡片。
“我的母亲是华国人,语调就能听出来,不过做了四五个小时的飞机我可能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那么麻烦这位亲爱的小姐为我带路先去酒店,明日再劳烦何先生。”
“毕竟离家太远了。”他垂下眉眼略带歉意开口“当然我也会说明。”
“怎么称呼您,小姐。”路凛能熟练模仿韩夏真的语态动作,不过也好普通员工只能通过为数不多的电视播报判断他的身份。
“哪里哪里,韩先生客气了,我姓连,山水相连的连,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小连。”
“那这次的合作……?”
连夷嘉在“VIP电梯”刷了一下卡“总经理会亲自和您谈。”
“嗯。”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温柔的眸色逐渐褪去温度变得漠然冷酷。
从进门开始大厅内近十个摄像头或显眼或隐蔽藏在四个角落,看似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实则还是有漏洞可钻----包括利用人群混淆视线。
任务没开始身份就暴露会有些棘手。
路凛还没有自大到认为临时伪装天衣无缝。
电梯内没有摄像头,路凛完全不怕伪装露馅。
爱利尔酒店一直是享誉全球的著名连锁酒店,不少国家的重要官员来此都会选择暂居。
正因如此安保工作甚至比领导人居住地更为严密,不少公司和谈都会选择一个较为安全的场所。
“韩先生,这是402号房间,我会和总经理说好您订的和谈时间,请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辛苦了小连。”青年毫无距离感的笑容总让人觉得老脸一红,连夷嘉勉强保持得体微笑关上门,实则内心早已飞出二百里地,确保自己的尖叫不会传到客户们的耳朵里掏出手机边走边和自家老哥聊天。
六神花露水:锅锅!今天我遇到一个年轻的小帅哥!颜值爆表哦!
老锅:哦?是嘛?比你哥还帅?
六神花露水:啧啧啧,这是一种超脱性别的美丽!我敢打赌你要是见了他一定会变成迷弟!!和电视上拍的完全不一样!真的很有气质。
老锅:………(●--●)你好无聊哎,行,我回家去查查那人什么样!但凡我屈服于他的颜值老子就辞职给他开一辈子车!
六神花露水:一言为定!!
连夷嘉心满意足关上手机去汇报工作。
“得了奖金要干什么呢…………先吃顿好的吧!”
房间内设施齐全干净,昂贵香薰和各种名贵画作被当作不起眼的装饰品挂在墙上,真丝地毯绣着各式鲜花宛若春季盛开绽放的一刻。
没有监视器不代表他的一举一动不被传送到其他人那儿分析。
一旦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他毫不怀疑老东西会立刻让人杀了自己。
看似严丝合缝的酒店大楼,只要老不死的想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进来,就像把尝试逃跑的小孩从任何地方抓回来一样简单。
看上去所谓“任务”简直是多此一举。
十六岁的路凛安静坐在藤椅上难得放松一会儿,不去想任务接下来怎么办而是单纯完成“坐”这件事。
梦醒之后有些怅然若失。
如果没有不速之客到来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