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焦土,昏天黑地,空旷阴森,祂们在毫无生气的此地间缠斗在一起,继被打破的僵局之后是肃杀的紧张气氛。
快步后退几步后消耗魔力召唤红刀去刺向那黑色的怪物,但刀具却是径直穿过了那副漆黑的身躯,显然是毫无预兆的情况,不可置信的注视着那完好无恙的身躯,警备着远处的身影。
距离消失的淬不及防,incubus的手忽的搭上killer的肩膀,力气大到仿佛要将人捏碎那般,清晰听到咔钯咔钯的声音后,才姑且收手去注视一脸不可思议的killer,那迟缓的神经感知让祂整个人都慢了几拍后才惨叫出声。
incubus对此刻的情形简直是满意至极,那可真是个大胆的选择,与本能的那份恐惧背道而驰的缠斗,打着死斗的主意与那份视死如归的决意,都令祂完全可加以嘉赏,祂能看出来,是求生欲在支配着那具疲乏不堪的,早已超负荷运作已久的身躯。
咬牙切齿的咽下因疼痛而起的尖叫,鲜红液体从瘪掉的皮肉间涓涓流出,大片的染红了衣衫,点醒了killer半昏半醒的危机意识,恍惚间一切好似都正变得清晰敏锐。
自然是无心去交谈,那远超预期的力气简直不像那个体格的生物该有的,那个黑色的怪物很危险,也很神秘,未知带来的恐惧令祂本能的畏缩,但祂不能,祂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killer并没有选择的权利,早在之前,祂就已经完全的扼杀掉了那些向善的可能性,为了继续存活,祂不得不面对远超自己的对手。
真刀被killer毫不吝惜的甩出去,像是激光,像是飞镖那般迅速精确,但却也无济于事,转而近身战着意图寻找些突破点。
触手捅穿了祂的肚子,剧烈的疼痛令祂甚至无法站立,显而易见,一时的疏于防范铸就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那把真刀插进那家伙的眼眶里,未能知晓,因失血过多而晕眩过去。
killer似乎听到有谁在叹息,不清不重的,像是在对什么感到无可奈何那般的轻叹声,祂当然知道只可能是那家伙,但已经没机会去思考了。
killer是被冰冷彻骨的触感吓醒的,那个黑色的怪物正肆意的揉捏着祂的脸庞,那指腹简直毫无温度,冰凉的就像尸体一样。
killer知道,祂输的十分彻底,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失败者,但祂今后的未来又会变成什么一塌糊涂分鬼样子?killer不想去思考,也不能去思考,似乎又哪里痛的发胀,晕眩感不住的冲击着大脑。
回神时已然被被触手整个卷起,killer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肋骨在发出阵阵悲鸣,但祂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那只荧绿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松石绿般的浅芒,就像是一颗好看的绿松石那样的引人注目。
“你醒啦?”
傲慢不屑的瞥眼被插在地上的真刀,那是强者所谓的自信,眼眶处的刺目黑痕可以看出剜去那把真刀费的功夫,以那一贯散漫慵懒的声音去轻缓念出几个音节,像是邀心上人起舞的贵族那般优雅得体,尽管对方只是被触手束缚的正朦胧着的小家伙。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祂倒是对这小家伙喜爱的很,如此优秀的作战反应和思考回路都是远远异于常人的价值,incubus知道的,killer姑且是一块值得祂去打磨的原石,祂绝对会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的。
“你可以在死亡和加入间选一个,当然,选择权在你哦,killer。”
眯起那只荧绿眼瞳注视着目光颓靡的killer,大部分伤势都用拟态器官补足修复了,如此恍惚大概在不可置信与迷茫绝望中徘徊着吧,祂当然不介意给killer指指路,那条killer必须,且注定是要踏上的路,因为那正是incubus策划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