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horror的情况不容乐观,奇高的温度无时无刻的不在炙烤着祂的意志,注意力无法集中,思考也在逐渐愚钝起来,衣衫早就被鲜红液体彻底浸透,一路间,从熔岩间冒出的怪物更是此起彼伏,嘶吼声与利爪一同袭来,并且,是毫无征兆的。
祂需要一个住所,一处可以暂且安全去停留的住所,所以horror将目光抛向一处洼洞。但困乏使得意识逐渐模糊,眼皮愈发沉重,祂想要睡一觉,沉沉的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
所以horror在那处深深的洼洞里昏睡,顺着焦石攀爬至高处,意图去补足这在未曾休息分毫的几天中所缺失的睡眠,着实是过于松懈了,但所幸高处向来无危机。
安静,永无止境的安静,甚至滴水声都能听见,静的让人发慌。
horror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努力去忽视脑海中的那个声音,那声音在尖叫着,破碎着,咒骂着,嘶吼着,在祂的脑袋里横冲直撞,要刺破本就缺失一个洞的头骨,使其寸寸开裂,化作残片。
祂从噩梦中惊醒,起身后无力的滑坐在岩石上,将脸死死的埋进膝盖里,即使此处炙热的仿若一切都要融化般,但祂感受到了逐渐蔓延至骨髓的寒冷。
忽然好痛,是发生了什么吗?是那家伙划破了脸皮吗?是那家伙要把祂捏碎了吗?是那家伙打算用刀将祂层层剖开吗?如果真的是那家伙,祂倒是只能无能为力的去接受死亡。
祂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像是被扼住咽喉那般,只有一丝丝气能挣扎着从其间逃窜。
眼泪开始大滴大滴的从眼眶掉落出来,浸湿了身上大片的布料,但horror无法停止哭泣。
周围除了岩石空无一物,然而一切都在将祂向着深渊里推搡,祂只能眼看着自己离那里越来越近,甚至,流泪去嘶吼着恳求,请求,然而无人会顾及一个害怕死亡的生灵,过大的声音只会让它们烦躁,仅此而已。
尘埃与熔岩紧挨着深渊去翩翩起舞,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归宿,继而发出刺耳嘲讽的尖叫笑声后一跃而下,没有忏悔,没有自责,没有被正义制裁哪怕分毫,这可能就是罪无可恕之人的极乐天堂了罢。
看着前方一跃而下的种种东西,horror不合时宜的如此想着。
祂到边缘了,一切似乎已成定局,无法挽回,疯狂的去挥砍起那把铁质的武器,怀着那颗被恐惧割裂的支离破碎的灵魂,哭着去拥抱那无可避免的黑暗。
从梦中惊醒的人眼角仍是滑落着大颗大颗的泪滴,艰难的从高处坑洼的岩石凹陷处起身,倚靠着一处岩壁得以正起身来,horror感觉得到,祂的全身就仿若被岩石一遍一遍的碾过那般的僵硬痛苦,四肢百骸已然被悉数崩断碾碎那般的苦痛,但祂不敢出声。
鬼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不管是那家伙或是别的什么过来,绝对都是不容乐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