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举杯抿着血色醇厚的液体,辛辣腥涩瞬间席卷了味觉,那只荧绿的眼瞳间夹杂着玩味且复杂的神情,让注视它的人被迫的感到如堕深渊的冷意,且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方才仍半跪在地上的孩子忽的被触手捞起抛掷空中,触手灵活轻便的缠住腰肢垫在那孩子的臀部。
突然转换的视野使得那孩子有些晃神,然后被触手湿濡粘腻的触感拉回思绪,触手尖端缠上了脖颈,孩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顶高礼帽上盖着黑液,将目光移到其液体上甚至可以看到反光,孩子好奇的目光在其间映射着,祂看到自己的面容。
一双透着疲惫畏缩的红眼睛,遍布伤痕的皮肤,但头顶甚至有一滩同样质地的黑液。
孩子没机会去思考这摊黑液到底是什么,因为腰肢忽的被触手勒紧了,祂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于是祂赶忙挺直腰板。
孩子趁着转弯处偷瞄了一眼incubus的脸,却正巧对上了那只荧绿的眼睛。
『lord』的步伐是轻佻迅速的,那孩子并不能描述,但硬要祂去说的话,就像无形的水在海间流动那般迅速,举止间却不失君王的傲慢姿态,看着长廊的插画玻璃上的复杂图案不断变换,直到听到了推门声,那扇黑色的大门看起来很重,但被那位『lord』轻轻一推就开启了。
随步伐渐进,眼间所见景致着实奇怪,乳白的土地,漆黑的云团,诡异而熟悉的双色建筑,正如先前那灭亡的国度那般熟悉,本应不可能再见才对。
“等我回来吧,孩子。”
随手将手间握着的高脚杯朝人扔去,从背间延伸出的触手与那些压抑空气的消极情绪忽的消失,轻佻迈步循着甜品店走去
“蛋糕卷。”
黑色玻璃制成的门被抵上开口拉开,缓步走至柜台,从衣兜间摸出一小袋金币按在桌前,保持着一贯的姿态轻敲小桌几声,仿若一位邀人起舞的绅士。
当然,没有商家会拒绝盈利生意,一袋冒着热气的蛋糕卷在片刻后被双手递过,纸袋上印着这家甜品店独有的标识,合拢的双翼。
那孩子捧着那只空的高脚杯,身上挂着些血色醇厚的液体,抛开的曲线似乎和触手抽回的落点完全重合,祂只是赤脚裸足的站在地面上定定的望着向着此处翩翩走来的身影。
“来块蛋糕卷?”
那孩子此刻着实狼狈极了,伤痕擦伤本就给稚嫩的皮肉增添几分凄凉,更别提粘在衣服上与滞留在皮肤见的黑液与浅红酒汁装潢的,伴着眼神呆滞微张着嘴的神态,更显几分无措。
嘴边扬起些调笑愉悦弧度,又眯了眯那只荧绿的眼睛,后而径直向着那孩子所在处走去,单手提着那袋冒着热气的蛋糕卷,敏锐观察到某个瞬间,那孩子的视线僵直起来,继而开始目光灼灼的盯着那袋东西,仔细想想这孩子也确实应有几天未曾进食,倒是可以理解。
闪步至那孩子跟前,伸手屈指探进包装袋拿出一块冒着热气的蛋糕卷轻置于祂紧握着的那杯子的杯口,就连那一贯散漫慵懒的语调带上些愉悦调笑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