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漆黑碧绿交织的魇魔不知从何现身,却是从那瞬起,一切好似全然笼罩一层死亡的窒息感般,杀戮与绝望笼罩此地。
如此炼狱般生活,似是从那开始的。
如今早已伤痕累累,仍是大口喘息着此地浑浊空气,昔日温馨居所已然不复存在,大家如疯魔了般在自相残杀。腐烂的尸块,撒落的器官,以及——那从一开始便安然观望一切的怪物。
嘶吼声随着咒骂声愈发剧烈起来,不分昼夜的。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为什么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个怪物?
一瞬的晃神,下刻便是已然被扼住咽喉,自是不能发声分毫,纵使被撕破血肉的痛感剧烈,意识仍已然快消散了。
那个怪物笑的着实令人惊惧,不过在将死之人眼中却也没那么恐怖了。
一片死地。
怪物却是仍未离去,只静待那物质滋生。
阴暗潮湿之地,被植物发出的微弱荧光照亮几许,缠绕着藤蔓,墨绿,浓黑,像大团的,纠缠着的巨蟒。
一只黑色的飞蝇跌跌撞撞闯入此间。
下瞬,纠缠的藤蔓间忽然出现一个墨绿色蓬起,迅速裂开,伸出口器般的器官,在下刻便是合拢,飞蝇已然被作了吃食,藤蔓缓缓蠕动起来,是在消化刚猎获的那小小猎物。
而那浓黑墨绿的交织,现是缓步行走于这藤蔓群间,却是未曾被袭击哪怕分毫。
『母体』
祂毫不在意的踢开覆盖了目标物的藤蔓,蹲下身,较为怪异的手部轻佻一挥便挑开紧缚着那物的藤蔓,被树藤的幽香所覆盖的尸臭在那刻被尽数掀起至这诡秘死地。
代替那不知所踪的眼珠是一簇簇花纹奇异的小蘑菇,漆黑眼眶间,显得尤为显眼,已然近似絮状的菌丝般皮肤触摸的那种虚幻感,使得祂咂舌暗感无趣。
便是起身走远。
人类,由骨架,血管与肌肉支撑起来的肢体,那因骨骼限制而并不灵活的关节或是唯一特点。角质层组成的指甲圆润通透,毫无疑问是退化的产物,应曾是兽类锋利的利爪。
着实与自己所想出入甚大。
扑通,扑通,是重物坠落的的声音。
嗒,嗒,嗒,是熟悉的脚步声。
阻碍来的可真是时候,在研究如此重要的“课题”的关键时刻,好像在这里就已经可以闻到那令人生厌的东西了。咂舌,遂暂且将此物置弃一旁,那瞬,藤蔓便是彻底覆盖了此物。
深入此间,所踏之地滋生不少生物,苔藓,蘑菇,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全然并非所谓重要之物,无关紧要的赠品罢了。
“incubus!停止你的行为吧!”
简直熟悉的令人生厌。
被称作『incubus』的怪物暗暗想着,叹息几许那藤蔓群的实用性,又是作摊手无谓状,慵懒戏谑着开口
“啊呀,你们行动效率越来越了高啊……好遗憾呢……”
祂却是不怒反笑的,全然没有丝毫被扰了兴致的不悦,浓黑似是稍稍覆盖些本体模样,身后触手忽的抽出地表。
坍塌。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dream?下次见唷”
祂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轻,嘴边那抹弧度略微扬起,露出些异色的口器,转瞬间,便是化作一滩黑水,无了踪迹。
徒留姗姗来迟的守护和这一片死地。
似乎有谁在叹息,似乎有谁在哭啼,对着这已然濒临崩坏的世界。
如此浩劫之后,竟是仍有一位存活者。
“dream!你过来看啊!”
被高度腐蚀的躯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露出洁白的骨头,但心脏却仍是跳动着的,不可置否的,这的确是一位奄奄一息的幸存者。
“expect?你发现了什么?……幸存者?!”
dream正欲离开之际,却是被expect叫住了脚步,走近仔细关瞧后,不由得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在这场浩劫之后居然还有人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