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声中,两人拜了天地。篱笙脸上挂着老父亲的笑,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想哭的感觉。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嫁女儿又不是死了女儿,何况是个他不曾怎么管、从开始就只把她当做研究虚婴的继承者、一个工具人,他最在乎应该是篱砂,篱砂牺牲自己的时候他都没哭过,怎么就这种场合,想哭了呢……
“礼成——”
“送入洞房——”
海月被带走了,篱笙悄悄退场,银霄还要留下来和他们喝酒。这几年,银霄应酬的次数多,酒量比以前好多了,海月完全不担心他会被人灌醉。
篱砂乌缘也在场,偶尔给银霄挡挡酒,她们自己也喝,乌缘喝的脸上有些红了。今天玲珑出嫁,这感觉有些像是嫁女儿一样,好姐妹也出嫁,现在也就剩下她和篱砂了。
小平江候烛琦今年十五岁了,他的身边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在帮他做事,是他的得力助手。
夏菱过两年也要嫁人了,碳苗比烛琦大了两岁,玲珑估摸着过几年也能到碳苗的喜酒了。
贴了喜字的两根蜡烛点亮了婚房,红的纱幔和鲜花,白的珍珠帘,金盏金杯,桌子上托盘里放着挑喜帕的秤杆,房外守着两个婢女。
喝了酒的银霄走到婚房门口,婢女对银霄行了个礼,道:
“君上吩咐,神理大人可三日后再去拜见君上。”
银霄“替我谢过君上。”
婢女将门打开,银霄走了进去,关上门后两人便退了下去。
隔着红头纱,看不太清银霄的脸。他站在那里看着身穿大红嫁衣的她安静的坐在床上,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拿起秤杆挑起头纱,转身倒了两杯酒,一手给她,坐在她旁边。
弯过对方的手臂喝了交杯酒,银霄把酒杯放回原位,海月走向梳妆台,坐下,银霄走过去帮她摘头饰。
海月“你喝多了。”
银霄“没有。从没见过你穿大红色。”
海月“美吗?”
银霄“美。”
这是肯定的。把脸凑过去,就在要吻上时海月把手指抵在他嘴上,
海月“干什么。”
银霄“……能干嘛。”
海月“就……”
这儿啊!海月脸红的看了现在这个位置。她坐在梳妆台前,对面是一面大铜镜,锤了他一下,被他气笑,
海月“你还说你没醉!!”
银霄反应过来,微微勾起唇角,直接抱起她,走向床,把她平放在床上,压在她上面,十指相扣……
安静的房里充满着急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
按照习俗,新娘子第三天是要回娘家的,银霄夫妇去拜见元一,元一放了银霄三个月的假。篱笙早就不见了踪影,篱砂听说银霄海月要回辉月岛,便一起去,乌缘也想去看看,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去了辉月岛。
元一是君上,是宿川的王,他的后宫不应该只有玲珑一人,各诸侯这样想,一直以君上要开枝散叶为理由,不断给元一送美女。
终于,在成婚的半年后玲珑怀孕了,元一终于有话堵他们了。
元一“王后有身孕,朕更该对王后上心,此时纳妃,对王后影响不好。”
“王后怀有龙嗣,君上更应该要别人来伺候您,不能累着王后啊。”
“君上是宿川之主,王后是宿川之母、更应该心胸宽广为君上多纳妃子,好多开枝散叶,壮大元氏王族。”
元一“纳妃一事不必再议!开枝散叶有王后就够了。”
此时从辉月岛回到昭都已经有三个月的海月,一个月前被把出怀有三个月身孕,篱砂乌缘收到消息便过来看看,待了两天乌缘回到了平亭,篱砂留在了皇宫里。
玲珑怀孕的消息传出时,海月正爱吃酸食,当即便给玲珑送过去一些,平亭的乌缘收到消息又来了皇宫,小住了两个月。
此后,偶尔过来看看玲珑。火屠辛死了,元一是个孤儿,和玲珑两人没什么长辈,便一直把乌缘篱砂当做长辈,因此,她们可以随时来皇宫,并且受到最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