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霄,不能食言的。
你说过的都还没做到呢,你不是最信守承若吗……
怎么能这样啊……
泪水模糊视线的她不顾一切的狂奔,路上她碰到了好些仆人婢女,撞了他们,即使跌倒在地也会马上起身继续朝着大厅的方向跑。跑过石子路,经过池塘,小桥,走廊,来到大厅外,她看到了悲伤无言、正要离开的银妆,站着的神血铁卫,地上的被白布盖着的担架,而篱砂正跪坐在白布旁无声哭泣。
银妆哭的通红的一双眼睛望着她,满眼悲痛,泪水蓄在眼眶里。对上她的眼睛,海月明白了,白布下的真是他……
最后一丝希望消失,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担架,脚上像是被灌满铅,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篱砂抬头看着瞪着白布的眼睛里不停滴下一滴又一滴清泪的海月,她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篱砂“姐姐……”
距离担架只有两步之遥时,她无力的跌落在地,她撑不住了……
在场的神血铁卫和一众仆人,直勾勾的看着那只如雪白的手颤抖的向白布靠近,纷纷警惕,连微生砚都觉得不妙偷偷走了。刚刚银妆的能力在场的都见识到了,现在这位、也是银氏的,不知道……
掀开白布的一角,入眼的是他脏兮兮的脸庞、和被火烧伤了半边脸颊,被烧焦的头发,脖子处也有被烧的痕迹,衣服黑乎乎的都黏他身上。
因为实在太惨,没有人敢直视,她却抚上他被烧的脸颊,俯身抵上他额头,泪水从她眼角滴落在他的眼上,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就像时间一点点流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绝望之中,她探到了一缕残存的意识,是那样的微弱与渺小,她差点、就感觉不到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微生砚!因为天祁教!因为元一!!!
海月“君上、若半年内未现身……”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情绪到了极点,
海月“我便杀光天祁教——”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以为她要杀人陪葬,竖起耳朵听着她把话说话,神血铁卫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言语去刺激她,都低着头,耳边充坼着她的哭声。
她要报复的是天祁教,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对他们出手,一众人便都收了武器。
篱砂在一旁陪着,她哭,她也跟着哭。
直到她趴在他胸膛上,哭累了,对篱砂说出了第一句话:
海月“走吧。”
星芒剑篱砂早已放在他手臂处,听到她的话,篱砂立马施展幻术,在众目睽睽之下尸体和两个大活人消失了。
神血铁卫无从找起,只好做罢。
还在织火的三人组对平亭的事一无所知,元一以为玲珑变身了,和梦盏突然进了玲珑的房间,被玲珑生气赶了出去。梦盏要离开了,他让玲珑两人早日回到平亭,防止元一想跳地火化作合灵石来救她。
夜色降临,篱砂为银霄弄了个灵堂,把本来准备好的行李都带来了,海月把篱笙给她的丹药喂给银霄,效果果真如篱笙所说。烧伤的地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的身上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有点像玲珑的神主之力。
见他肉体恢复,海月没多想,转身便去从篱砂带回来的行李中,翻出那套极夜萤丝的衣服,这是她让篱砂去银霄在微生府住的房间里拿的其中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