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我还有话要跟玲珑说,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现在所有的事都压在你身上,你可不能倒下。”


“嗯。你早点休息。”
银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玲珑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见屋内亮着灯,有些疑惑,猜不出是谁。她走了进去,看见海月坐在案桌前看书,以为自己看错了,没出声。海月抬头看见正看着自己的玲珑,微微一笑,
“回来了。”

“刚拿来的冰块,过来我帮你敷一敷。”

玲珑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说实话,她和海月并不是特别熟,相信海月其实就是相信银妆和银霄。
“闭眼。”

海月的手很暖,她一手搭在玲珑的后脑勺上,一手拿着用白布裹好的冰块,轻轻的敷在玲珑的眼睛上。冰凉的感觉从眼皮上传来,很舒服,玲珑抬手拿过海月手上的冰块。

“你……来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说吧。”
“长话短说。我比你们更想早点找到君上。”


“是因为银霄哥哥……”
“嗯,微生砚的局受利最大的永远都是他自己。假如十七年前你娘成为了神主,平江候成王,而微生砚是收益最大的人。今天,如果银霄成王,受益最大的也还是他。”

“他设计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成功的把银霄推到这个位置上,最后一步、没有你和银霄点头,是完成不了的。”


“可微生砚他能控制我……”
“你忘了我今日的所说吗。”


“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可以控制神主的东西。”
“我怀疑小金龟里面有东西可以、切断你和忆晶的联系,让你更快的变成神主。”


“……确定吗?”
“我想过会有东西刺可以激神主,让神主现身,可是你戴在身上几天了都没事,它偏偏就在你们看完记忆的时候起了作用。我想到的,只能是和不让你变成神主的忆晶有关系。”

“我让篱砂明天去把金龟偷过来,就知道我的猜测是真是假。”


“那、然后呢?!”
“微生砚想要银霄当傀儡,已经开始用大祭司平江候那些人的办法,来离间银霄身边的人,该演的戏 我们要演足了。”


“诶,那你现在在这里,微生砚岂不是……”
“我找了篱砂帮忙,他不会知道。”

玲珑松口气点点头。
“君上的失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银霄和我想、打破神选王室的谎言,收复各地,还君上一个完整的宿川。可前提是、这个谎言要怎么说出去,才会有信。”

”当然,如果能找到君上,能让我们都放松不少。”

”如今大祭司和西肃使就在平亭,你们一日不点头,微生砚就一定会拿他们做借口,逼你们点头。”


“大祭司那里到时候我会去说。”
“这事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忘了大祭司联手平江候杀绯天、是为了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神主,他也不能逼着我点头。”
海月咧嘴一笑,倒了杯水推到玲珑面前。
“在找到君上之前,我们先按照银霄想的做。”


“神选王室的谎言,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再想想吧。”

海月摸了摸玲珑的头。

“你好像,在顾虑什么。”
“我说了也没用,又做不到。“


“可是……”
海月打断玲珑的话,
“敷完冰块早点睡。”


“海月姐姐!”
玲珑拉住她,

“现在元一不知道在哪里,你不应该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吗。”
海月回头,
“不是我们,是我,和其他人没关系。”

“今晚和你说的,不要告诉银妆。”

玲珑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看见海月已经走出房门,不见了。
新一天的上午,梦盏的茶馆关了,微生砚亲自去关的。老阁主是他师傅,他很清楚的记得是老阁主收他为徒让他过上正常日子,消除他爹娘和他有关的所有记忆、他们恢复了在他出生前的恩爱生活。
案桌下的小金龟,被微生砚拿走了。
篱砂去把金龟偷了出来,发现里面果然有晶石,篱砂安慰玲珑要相信元一不会有事的,她也相信梦盏不会丢下她的,玲珑猜测元一的失踪一定和五百年前的记忆有关,而梦盏……或许没死呢……
玲珑:你们俩个骗子,你们都说、无论如何都会和我一起面对的,你们能陪我到这儿……谢了,接下来,宿川也好,念光阁的秘密也好,你们最重要的东西,我会替你们守好。无论要面对的是什么,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