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转身,对着微生砚,轻笑,
“微生公、还记得那些被恐惧填满平亭的夜晚吧,一个个骨头长在外面的怪物,因逃命 着急的躲避所有人、而四处乱窜,惹得小孩睡不着觉,夜晚的平亭比白天还热闹,到处都有举着火把的士兵,整个平亭 亮如白昼。”


“呵,呵哈哈哈,我当然记得。不过逃命的怪物很少,多的是失去意识到处伤人的怪物。当年一袭白衣烈烈、来无影去无踪,独自斩下怪物头颅的少女,就是您了吧。”

“我还以为,那是一场梦呢,呵呵。”
原来这个人从他的造神计划开始,就在平亭了,而且手上还有一把能够斩杀神主的软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除了五百年前火屠克用地火打造、元图杀神主的那把剑外,世上还有另外一把能噬神的剑。
“怎样,这下信了。”


“那玲珑就更不可能留在这儿!”
“她长大了,该自己做选择。你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吧。”


“我留下。”

“玲珑!”

“爹,没关系,我就是暂时住在这儿,还跟以前一样。”

“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会杀了你的。”
”我从不杀无辜之人。你留下来,我也会帮你。”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相信她。”
玲珑抬手使用神主力量帮银妆疗伤。

“海月姐姐和银妆姐姐说的对,我得留在这里,要是我再失控、她们还可以帮我。”

“玲珑……”

“爹,你去帮我把元一找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玲珑扯了扯火屠辛的衣角,示意自己真的没事、没关系,好着呢,火屠辛笑了笑,借着他就听到了几名家仆的急切唤声,“家主!”“家主!”
盘旋在海月腰上的藏锋飞出,直往微生砚的脖子去,银霄反应过来要阻止却被海月控制,

“你在干什么。”
银妆手指刚动,便动弹不得,

“海月,冷静。”
她知道海月听到了念光阁的事情,篱砂没事,可梦盏却……
藏锋薄如纸的剑刃划过微生砚的脖子,围着被控制的微生砚飞了一圈,剑尖抵在他的喉咙处,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小人,做错了什么,惹姑娘这般生气。”
“微生砚,玲珑究竟是失控还是被控制,你自己清楚。”

“你也不想神予仪式毁在我手上吧。”

她所知道的东西,超出他的预算,可偏偏她是银霄的人,又会意念之力,动不了她。就连她自曝使命后、他会处理掉在场的家仆,她也是想到的。因为他,不会让任何威胁到神主的人存在,只是海月他动不了,所以在外人眼里玲珑必须是唯一的、无可替代的,宿川最强大的存在,他要把所有知道海月使命的人处理。
只为扫除神予仪式的障碍。
“这次,算是给你个警告,微生砚、别再动我的人!否则、你知道的,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我有很多。”

微生砚的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着。她的话他信,毕竟是烛犀大牢里做过事儿的,割哪儿疼流血最多又不会死,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藏锋回鞘,控制解除,她对着乌缘说: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他。”

意思就是别再让火屠辛出现在她面前,这是彻底厌恶火屠辛了。众人看到海月对微生砚的一系列操作,心里倒是舒坦些许了。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天,很快就黑了,有一支军队带印来,将印交给银霄。
“大人。四公子尚且年幼,还请公子、代管平亭。”

“烛犀刚死,便携印投我,你们究竟是谁的兵。”
“回大人,我等、是平亭的兵。”
用过晚饭,海月去找银霄,看见了桌面上的食物都凉了,碗筷都摆放整齐,他一口都没动。
“怎么不吃饭?”


“等会儿吃。”

“你今天 太冒险了,微生砚没那么好对付,你公然对上,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你。”
“我是你的人,他要想顺利举行神予仪式让你上位、就不敢动我。”

“微生砚借玲珑的手毁念光阁,梦盏消失了,君上也莫名消失了,知道五百年前真相的君上,一定会想办法救玲珑。”


“你的意思是?”
“他多半正和君上在一块呢,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想要逃过微生砚的眼睛,假死是最好的办法,还是死在微生砚手里的。”

“打破元氏千年的谎言,最好的办法,君上已经告诉你了……”

微生砚这角色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