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可能的最有可能

伊诺一边走一边给我们介绍。

我听着这句话，内心突然有一个疑问。

伊诺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她顿了顿。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也就是说灰域两条地头蛇和尔摩拉的三个地下组织。

伊诺走到展台上。

她伸手指了指此时展台上空无一物的透明玻璃箱。

伊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顺着伊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玻璃箱上面。

周深走了上去，用手敲打了一下玻璃箱。

瑶微微皱眉，他慢慢走到玻璃箱旁边开始研究起来。

他将玻璃箱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了一番，便说：

我听到这句话，猛然看向了那个玻璃箱。

我微顿：

瑶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

他话音慢慢变轻，最后戛然而止，他也察觉到了奇怪之处……

伊诺站在另一边，半晌，她问：

瑶抿了抿唇，没有回复。

随即瑶看向了我，我在他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饶有兴致。

我微微笑了笑。

我抬头看向了头顶上的，排列整齐的灯慢慢问道：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有一个人连忙从拍卖行门外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伊诺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随即伊诺脸色微变，冲我们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我目光跟随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才慢慢收回视线。

我看向身边的周深。

周深思索了一阵，微微点头。

周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咋这么没用呢。

我慢慢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

我停顿了一下：

周深耐心地解答：

我摇了摇头。

我有些困惑。

周深微微皱眉。

周深的目光微微一变。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浅浅笑了笑。

尔摩拉不简单的女人可真不少。

瑶此时此刻正站在玻璃箱面前沉默思考着什么。

瑶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问他：

瑶目光微动。

瑶沉默了一会儿，骤然目光锐利地看向我。

我装作被他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

我笑了。

瑶像被我堵了话一样，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他皱眉。

我惊讶地哦了一声。

我以为他会依旧冷硬回复，没想到他语气竟然温和了起来。

他在“暂时”上加重了语气。

我似乎明白他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语气微变。

也不见得是个好人。

最后这句我没有说出声音。

我走到周深身边。

回到伊氏大赌场的时候，在赌场还没离开的星星和白喜看着我们回来了便向我们走过来。

我笑着点点头。

星星跟在白喜后面，我走到星星面前。

我点了点头。

等一个人来打破僵局。

白喜听到了我和星星的对话，一脸好奇地望向我们。

我看了看四周，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是一个贼喊捉贼的故事。

从昨天刚到伊氏大赌场，伊诺让我们先去挥霍三万筹码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从赌场出来的那一刻，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没有着急着让我们解决“神之眼”被盗的事儿，而是选择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而在灰域酒吧里的时候，虞屿的那句话也让人无比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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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在控制我们。

那个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

而今天早上，伊诺带着我们去拍卖行的时候，我终于有了答案。

没有被打开痕迹的玻璃箱，在众目睽睽下瞬间消失的“神之眼”，以及当时拍卖行昏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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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当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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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带着自傲，仿佛这样的事情她不觉得惊奇而是骄傲。

就像是她一手创造的一样。

事实证明，的确是她一手创造。

玻璃箱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说明神之眼根本就没有被放置在玻璃箱里面。

而在还的拍卖会上，用神之眼的投影映射在玻璃上，造成错觉。

所谓的消失，也不过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至于伊诺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如果她和夜凉没有恶交的话，那这件事情的直接受害人就是那个偷走神之眼的盗贼。

我当时粗略提点了一下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

但事情还是陷入了僵局。

被伊诺管制的我们失去了行动权，而那个盗贼的线索无从查起。

而打破眼前的那个僵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还未到来的第二赏金猎人以及……失踪的高杨身上。

在伊氏大赌场被管制的第三天，我终于等来了我所期望的消息。

伊诺从门口风尘仆仆地走向我。

她目光中一闪而过一丝狠戾，随即她脸上挂上了模式化的笑容。

伊诺话锋一转。

伊诺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微微笑起来。

我看了看她阴沉的表情，有一丝困惑。

按理来说，高杨是帮助盗贼逃脱，但是他不可能帮那个盗贼逃一辈子。

以后知道了那个盗贼的行踪，再捕捉就是了。

但为什么她看着如此焦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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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桥，据说这里是从灰域抵达深渊的唯一途径。

因为深渊城市的特殊性，所以几乎很少有人去往深渊。

长桥上每隔十米的灯光成为了长桥唯一的生气。

长桥这边是灯火通明醉生梦死的灰域，而对面却是灯光晦暗的深渊。

深渊，一个三大组织皆无涉猎的地区。一个没有历史也没有宝藏却依然成为了尔摩拉五大城市之一的地区。

那里经济并不发达，交通也不便利。

但那里却被称为“最接近地狱的城市”。

深渊，是一个亡命之徒的聚集地，无数暴力分子的集结地，也是每年赏金猎人进行排位赛的地方。

那里比其他四座城市还要混乱，彻底贯彻了实力才是真正的金钱的行事准则。

我大概明白了高杨让那诚逃往深渊的目的。

深渊混乱无比，瑶和第二赏金猎人二九并不会想去深渊寻找人，而伊诺更不让自己的人跳入深渊那个熔炉。

据伊诺的说法，瑶和二九在当日便找出了盗贼的姓名，并且及时展开了追捕。

但是盗贼行踪敏捷，一路从灰域逃亡终景，路过岸乡，最后横穿灰域来到这里。

长桥该处，即距离深渊咫尺之遥，同时也距离842监狱相隔不远。

至此今日，高杨向伊诺发来消息，说明是他在协助那诚逃亡。

只要穿过长桥，那诚便会消失在深渊的茫茫人海中。2

但是高杨待价而沽，似乎没打算就这样了结这件事情。

他要求和我见面。

一个不明所以的要求。

渐渐走近长桥，那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我对上了他看向我的目光，微微笑起来。

高杨微微勾唇一笑。

久到我已经又开始看不懂你了。

我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高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远，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往旁边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的那诚。

那诚看到我目光微微一变，他甚至有些焦急地扔掉手中未燃尽的烟。

那诚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在询问高杨。

高杨意味深长长叹一声。

高杨微微笑了起来，带着点无所谓的残忍。

那诚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说起那个女人名字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

高杨还是笑着：

高杨话里话外带着笑意，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那诚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而来却是无比灰败的绝望。

那诚自言自语着，却在最后轻声笑了起来。

那诚最后微微咬了咬牙，看向高杨。

高杨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可是，高杨说的话却让我彻彻底底愣在原地。

我猛然将目光落在那诚身上，目光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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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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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那诚，声音冰冷。

那诚看着我的样子，微微一怔。

那诚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慌不择言，但随即他冷静下来。

我冷声：

那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勾起嘴角。

他那个痞气的尾音又冒了出来。

我看向高杨，他却是轻轻笑了起来。

他，又一次把决定权给了我。1

为什么……？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身上同时有两个南辕北辙的赏金任务，意味着一定会反水。

如果我问了那诚的话，他就得让那诚安全逃往深渊。但因此也会和灰域伊诺撕开脸面。

而这次的赏金任务，除了他还有瑶和第二赏金猎人二九。他反水可能会让他和瑶关系更加恶化，也会和二九结怨。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却会让他的利益大量损失。

他却将这样的决定权交到了我手上。

为什么？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心底那股奇怪的情绪，看向眼前的那诚。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微微张开嘴。

我看着眼前的那诚，微微抿了抿唇。

也许你身上有许多我迫不及待想要去了解的秘密，但是……

我暗了暗眼眸。

那诚愣了片刻，最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声说：

他顿了一下：

高杨轻嗤一声，准备跟着那诚回去。

我叫住了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淡。

他说出这句话之前，有些微妙的沉默。

我咬了咬唇。

把涉及到你的利益的事情，最后的决定权却交付于我。

无论是上次的莫玫，还是这次。

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高杨有些困惑地笑了笑。

我不喜欢你一脸无所谓地对我好。

高杨微微冷下脸，嘴角的笑容转眼消失不见。

我可以通过利用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我不喜欢你自己将结果摆放到我的面前。

高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我无畏地对上了他的眼神，最后他轻呵了一声。

他一字一顿，咬字十分清楚。

最后，他十分自嘲地补了一句。

他说完，便不留恋地从我身边离开。

我盯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傍晚的光消失在天际，整个世界沉浸于暗色。

我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雨天。

我在和苏遇的博弈中，最信任的助手临阵叛变，我跪在阿瓦隆布瑞琳女神宫殿前请求女神的原谅。

那个男人身边有侍从为他撑着伞，他不染雨意，孤傲地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君王俯视他的俘虏一样。

我没有回复他，只是执拗地看着女神紧闭的宫殿大门。

他似乎也准备静静等待着我的回复，身边的侍从却在提醒他接下来的行程。

他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看着我。

他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口中说着残忍的话。

最后，他慢慢地越过我，离开了。他的侍从为他撑着伞。他安稳地呆在伞下，像注定的胜者一样闲散惬意地慢慢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另一个悠然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面容在雨中显得更加温和如玉。

他只是举着伞望着我，微微将伞向我倾斜，不甚在意自己的背后被雨淋湿。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寂地看着我。

我，苏遇，姜佳瑶和他之间，唯独他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世人总说苏遇是我们这一届最具政治能力的天才，但是我却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更加神秘莫测，探不清虚实。

他还是那样，沉静地看着我，面色清淡，看不清是喜是怒。

我也不追求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说着。

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对我的问题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打断了我一连串的询问。

我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最后，他看着我浅浅勾起嘴角。

♡第十二章提示：

张筱宁在尔摩拉灭族事件之前，实力不被阿瓦隆大众所认可。尔摩拉事件之后，行事风格开始大变，渐渐和苏遇分庭抗礼。

苏遇被大众认可为百年一遇的政治天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