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降临3

玲子半撑着身体跪在地面，而太宰就站在少女的面前，从上往下俯视着，在两人一上一下盯着对方时，太宰再次开口了。

太宰和玲子近距离的接触，反倒让当事人之外的中也身体紧绷，他得随时警惕这个女孩暴起袭击，尽管他知道，太宰虽然相当可恶，但一直都胜券在握。

白川玲子握着匕首的手在发着抖，精疲力竭和难以彻底平息的怒意掌控着她，连带着声音的清脆感都散去几分。

太宰的目光就好像穿透少女的灵魂一样，洞悉了她的一切，就好像他们见面的短短时间，太宰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和目的一样，和靠剧本的她不同。

对方和她一样知晓所有，且对方更谨慎更有计谋，白川玲子找不到可以反驳对方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语气十分冷酷，就好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样。目光也是。

小姑娘的眸光幽深，一些零星的记忆划过脑海，是啊，她不是那种善良到保护所有无辜人的存在，她只是因为独自在泥潭中挣扎便很困难了，所以不敢把其他人也拉下来罢了。她既没有办法靠其他人的力量上去，也没办法在泥潭中保护大家不彻底沉下去，她也不会和其他人一起在泥潭里互帮互助，所以说到底，不是不会，只是她不敢。

他的手掌覆盖到女孩的头顶，一些事情便更明了了，不过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小姑娘狠狠拍了下来。

小姑娘的怒气完全消失了，她嘴唇微张，还有些颤抖，但是仍然摇摇晃晃的站直了。

她笑着，当着两人的面把匕首放了回去。

她叉着腰，露出小姑娘的娇态，有些傲娇的扬起下巴。

或许是距离过近的缘故，白川玲子看见了他眼底，恍若有一层乌青一般，不禁咂舌，真是可恨又可悲的人啊。

但是改变不了他玩弄了书中世界人们命运的事实，从她的目的上来说，她和他是敌人，而成为太宰的敌人这件事，是可怕的。

少女用上了敬语，或许是因为压迫，又或者是因为冷静下来了，神奇的是，她突然对中也先生跟随首领太宰这件事一点也不愤怒了，必然之事，无为之哀叹的必要。在那个世界，太宰遇到中也的时间依旧在自己之前，更何况，他做了更加充足的准备，自己不过一个陌生人，还是需要警惕的作为敌人的人。

她累了，在故作傲娇实则完全平静后的心像一潭死水一样，突然就让她身心俱疲了，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似人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情感这种东西束缚了。

而玲子，讨厌那些过于强烈的情感，情感造就执念，会带来各种麻烦的事情，所以她也讨厌着情绪过于波动的自己，以至于此刻深深的疲惫。

而太宰的执念，与她不遑多让，甚至比她更深，在解封心灵后，她会纠结，会犹豫，会自怨自艾。但是对方已经彻底藏起了那些东西，为了执念造就的假象，让人恐怖的智慧。

她知道她输了，此时此刻。因为输了，所以心灵更疲惫了，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碾压了一下。

她又问了一遍，她的情绪转变的太快了，在愤怒后因为一句话而变得快乐，又迅速变回低迷内敛。

语气也彻彻底底的平淡下来了。

小姑娘捂着手臂，略微一瘸一拐的慢慢离开，声音随之远去，黑发被风裹着晃荡，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藏起来了。

……

草地上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一些被压坏的小草还在讨论着刚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