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最反感的就是这句宠冠后宫,明明昨天才真正的登上帝位,他也是一时落了冷宫。
左右不过是发酵了一个夜,怎么每个人都说这个卫贵夫要宠冠后宫!
一个晚上就能代表以后的每一天吗?他要是在这宫闱里头真正斗起来,哪里会有什么宠冠后宫的卫贵夫,他一个人就能独宠后宫!
不对,差点忘了正路。
唐颜身边的人只能是他,禁后宫!
唐颜还没注意到身后人眸色的暗淡,倒是扶稳了清冷淡漠的卫贵夫。
她好像不记得卫贵夫的本名了,也说不出是不是真有心喜之意,就是见不得他对庞的任何人行礼。
眼前的卫贵夫不止该宠冠后宫,或许天地一绝,哪怕受礼的人是她和帝君,就是感觉不能迫卫贵夫有这样的礼数,总觉得……
折寿。
“即日起,全都去闭门思过半月,违逆者,斩。”

临阵脱逃的蝼蚁遇上临渴掘井的蟾蜍,两两相望皆是无言,擦肩而过,走过又回眸,才发现都只是一场场幻想。
从来没有临危不惧的蝼蚁,也没有临事不苟的蟾蜍,所有生活在宫里的人都是孤独。
孤独着放大自己的野心,孤独着缩小自己的欲望,孤独着支撑自己潜行,孤独着继续野心勃勃,再孤独也要告诉自己一切值得。
却还是成了一场空梦。
“臣侧/侧侍遵旨……”
一个一个的新人出现,又一个一个的旧人死去,陪在陛下身边的人有过无数,却只有他跟如今的帝君留到了最后,可惜。
可惜啊,他们都不如那个要着一世一双人的国师。
卫贵夫不急不然地抬眸,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心切多久。
他每日每日的惶恐不安,就怕陛下突然应了国师的一世一双人,那他们这些留到现在的人也将无处可去。
不过好在陛下始终心忧天下,熬不住这一世一双人的约。
跟这些宫里人争的头破血流又如何,终究不是陛下所思之人。

“陛下,今晚可要……”
卫贵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句想要陛下今晚去他宫里的话,竟然死活都说不出口,就跟午眠时那一场奇怪的梦一样。
那里的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卫贵夫,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的卫贵夫,那个梦虽然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始终记挂了一个名字,极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就是梦中的极厌,可又真切的记不住梦中之事了。
他也无需找借口,一旁无言片刻的帝君倏然开口,气息沉冷。
“她今晚陪我。”

倏然的声响叫唐颜愣了愣,抬眸便是一脸杀气腾腾的帝君,一时间无语凝噎。
她自己都没想好要留宿在哪个宫,一个个的就都想替她做决定。
帝君万万不能,他在梦里可厉害的很,卫贵夫更是不能有丝毫的委屈,他的长姐是为了救她才殒命的,唐颜更是答应了长姐会照顾好卫贵夫。
帝君之位虽然不可商量了,但唐颜既然承诺了,便必定让卫贵夫成为这后宫独一人,当无所不有。
尘心冷了脸,倒是卫贵夫笑了。
——“今晚不可,那明日?”
——“明日也是我!”
——“后日呢?”
——“也是我!”
——“大后日也是帝君?”
——“还是我,不行吗!”
——“那……”
——“那什么那,都是我!”
够随性。
听得唐颜也一时失语。
尘心:老子才是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