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苑小区,三人从地下车库走向直达公寓的电梯
莫尘黑沉着脸和祁慕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谢暖心并没有发觉空气冰冷到极点
“祁慕城,你可真厉害,还住在这里,你就不怕暖姐在这个公寓想起什么吗?”
莫尘压低声音,但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祁慕城并没有在意莫尘的脸色变化
“我问过医生,不让她见到那群人,对她的记忆就没有伤害”
祁慕城看向走在前面的谢暖心,他的暖暖连走路都能让他迷了眼
莫尘垂下头,那群人的确是定时炸弹
“你就没想过让暖姐能够想起你吗?那你做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祁慕城沉默,攥着行李箱的手微微发紧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
“想不起来对她是好事,我是她丈夫,是孩子父亲,能参与并且在她们身边,于我而言这就有意义。
如果我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她能想起我,这对她不公平,何况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祁慕城也想过,若是有一天,谢暖心真的想起来,他这个大骗子瞒她五年之久没有说明真相,更是在那间农场见她的第一面,没有道明他的身份,她会恨死他的吧
莫尘看着祁慕城,顺着他的目光,谢暖心正在电梯口等电梯
“快点啊,聊得这么开心,你们难不成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谢暖心打趣道,莫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如炬,像是随时能杀了祁慕城
“笑话,我怎么会跟这个拐走我暖姐的人认识”
莫尘急忙否认,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谢暖心一向以观察人的微表情,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但今天她的心情似乎很激动,并没有细细观察莫尘的谎话
“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但你只是暂时过了我这一关。你和暖姐又重新领了证,若是路姨知道,她肯定要把你活剐了”
临上电梯前,莫尘小声且警告的说了这句话,随即跑向谢暖心
祁慕城推着行李箱,紧赶慢赶走上电梯,自然少不了谢暖心的一顿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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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有代入感,想接着往下看。
饭桌上,气氛似乎并没有像谢暖心预想的那般尴尬和紧张
娘家第一次来人,她以为祁慕城和莫尘会像见到生人一样尴尬,但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祁慕城的关注点都在她和两个孩子身上,完全将莫尘视为空气
当祁慕城将剥好的虾放在谢暖心的碗里,谢暖心很自然的夹起送进嘴里。两人的举止完全就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刚刚领证的小夫妻。但在唯一知情人莫尘的视角,他们二人平安顺遂的在一起生活了近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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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谢暖心和莫尘坐在沙发聊天,厨房里、卫生间里是祁慕城的身影
谢暖心慵懒的躺在沙发赶她的画稿,茶几上是祁慕城刚洗好的水果
“暖姐,这五年多在农场,祁慕城都是这么殷勤吗?”
谢暖心被问懵了,缓缓放下平板,盘腿坐起
“啊,这是殷勤吗?可我见他的第一面,他很自然地就接过这些家务了,这些活他都干了五年多了,这还算殷勤吗?”
谢暖心摸着下巴,随意看了眼刚刚给两个小朋友刷完牙、正在厨房收拾的祁慕城 ,下一秒再次拿起平板投入到画稿中
莫尘惊到下巴差点脱离,能把这些事情做五年的人,这怎么算是殷勤
这么说,祁慕城倒是个知道自己义务的人,最起码没想过逃避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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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你姐夫把房间收拾出来了,你暂且住,但是等允祈再大一点,你再来这里就只能睡沙发了”
谢暖心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扶着门框,冲着呆坐在沙发的莫尘摆摆手,走进主卧
祁慕城摘下围裙,收走谢暖心扔在沙发的平板,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显然是顺手了
“你和暖姐就以夫妻的关系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多?”
祁慕城看了眼时间,主卧的灯已经熄灭,他绕过茶几,径直坐在沙发
“应该说是习惯了,暖暖已经习惯有我的日子”
祁慕城将刚从阳台收下来的衣服摊在腿上,细细地将这些衣服码好
“我回到她身边,是在三个月零二十二天之后,她孕期七个多月。
我打听到宋鹤眠被你安排到暖暖身边照顾她,我给了他五百万,于是我才能以合租室友的身份和暖暖再见。那是分开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她挺惊讶和紧张的,话都不敢和我说……”
说到这,祁慕城的话音里带着哽咽声。这些话,他只能压抑在心里,无从诉说,好在莫尘是知情人,他才敢把这些事和盘托出
“以前她巴不得一天能有二十五小时,能和我从白天说到晚上,大到我们的未来,小到设计圈的八卦
但在农场第一次见我,她见我像是陌生人。好在半个月之后,她终于和我说话了,开始和我谈论她的工作”
莫尘看着他,他没想到谢暖心的病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祁慕城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想过去刺激谢暖心的记忆,而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陪着谢暖心
“我尝试去回忆暖暖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没有关于我的任何记忆,我知道这是自己的奢望,也没再想过这件事,日子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祁慕城低着头,以第一视角陈述这五年多的过往
直到现在,他都很庆幸,暖暖没有对他产生厌恶,不然以她的性子,见第一面就生理性厌恶的人,根本不会有再见的可能
“那祁家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一日不查清,暖姐和孩子的威胁就一日得不到解除”
莫尘的拳头攥紧,眼里的怒火充斥着他的全身
“我一直在查,我会保护好她们”
祁慕城抬眼,目光里是道不尽的坚定
“路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以为你早死了。
当年暖姐没去把孩子打掉,路姨就气出了病。有空带着暖姐和孩子回去看看,你即使一声不吭再次和暖姐在一起, 但说到底路姨一开始是认可你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同意你们”
祁慕城点点头,起身朝着主卧走去
主卧,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角,一大两小安然的睡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两人将两个小孩包裹在中间。他抬起手,握住搂着果糖的谢暖心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是他一夜无梦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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