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服软

瑞泽与乌萨斯的臭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但乌萨斯一直这么倔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卡迪尔知道乌萨斯是在反抗，但眼下事已经出了，粤尔迪克精元置换已经成功了，卡迪尔知道乌萨斯早就猜到了，只是明明已经知晓结果，乌萨斯依旧将自己困在天牢里不出来，也不知是在跟他们两个置气，还是在跟自己置气。

再去赫尔卡星前，卡迪尔还特意去天牢里看了乌萨斯，天牢的环境很差，但乌萨斯宁可在里面遭罪，也不想出来。

那时乌萨斯一直背对着他，无论卡迪尔说什么，怎么低声服软，乌萨斯就是不肯同他说一句话，这让卡迪尔很是揪心。

他知道乌萨斯接受不了粤尔迪克的逝世，当乌萨斯腰间的枷锁消散时，乌萨斯就知道粤尔迪克已经牺牲了，那一刻乌萨斯在想什么呢？

是不甘，是愤恨，是心痛，是绝望，反正瑞泽与卡迪尔是没有看见。

现在战神联盟内部是一盘散沙，他们格雷斯星又何尝不是呢？

瑞泽与乌萨斯仿佛天生性格不合一般，二人每次都能因为各种小事吵起来，最后甚至大打出手，连带着卡迪尔也一起遭殃，这次因为他帮了瑞泽，乌萨斯一直耿耿于怀，别说跟他说话了，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卡迪尔，这可给卡迪尔愁坏了……

卡迪尔满脸怨怼的瞪着卡修斯，“都怪你！”

卡迪尔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孩子撒气般不痛不痒的。

但在卡修斯眼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了，卡修斯心里一阵慌乱，他现在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怕卡迪尔的那些手段，还是怕自己愧对死去的迪符特和莫娜，因为卡修斯知道，布莱克并没有死透。

手持能量环的人彻底消亡，那环才会重新回到卡修斯身上，但这么长时间了，能量环一直未回归，布莱克失了精元必然活不成，有人一直吊着他的命，但不管是魔域也好，格雷斯星的人也罢，卡修斯还真挺佩服他的，这世上想让布莱克死的人很多，但想让他活的人同样也不少。

卡修斯几乎是被卡迪尔拖拽着，一路来到了天牢。

天牢是格雷斯星重兵把守的地方，里面关押着不少同系族的人，不少都是犯了错且不服管教的，剩余的人多半是与格雷斯星为敌，他们没来得及灭口的，这些人进了天牢，关多久都是高位者一句话的事，但凡进了这里的人，几乎是有进无出。

卡迪尔管理天牢的时候，但凡犯了错被罚到这里的，基本都是终身监禁，毕竟若是换了乌萨斯或是瑞泽，姑且还能有商量的可能，可到了卡迪尔这，那些方法根本行不通，在卡迪尔这要么死，要么等死……

但好在卡迪尔经常帮粤尔迪克出去跑任务，对系族的大小事很少插手，对天牢这边更是不管不问，久而久之，这天牢便是瑞泽与乌萨斯轮流看管了。

天牢分为东南两边，各有三十间牢房，牢房内时不时传出撕扯锁链还有奋力喊冤的哀嚎声，这些声音基本来自最里层的牢房，在这 昏暗压抑的环境下，每个牢房都布满潮湿腐败的气味，不少进这里的人都知道，这辈子走到头了，与其被囚禁受着精神折磨致死，还不如自我了断。

但看守天牢的暗卫很少去处理那些尸体，勤快点的还会将其拖出去烧了，或是扔到遗民冢，若是换值到一批敷衍了事的暗卫，他们压根不会去管里面的人是死是活，更不会去处理尸体，久而久之，这天牢里弥漫着血腥潮湿的腐烂味道，让人一进入便会不断作呕，而越往深处走去，味道便越浓烈，只是根本没人愿意踏足后几个牢房。

而卡修斯被卡迪尔拖拽着，二人刚从门口进来，卡迪尔便随意的将卡修斯扔到地上。

卡修斯重心不稳趴在地上，而他趴着的地界，有一大块早已干涸的血渍，殷红的血早已变得暗黑，与漆黑的地面融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卡修斯心里一紧，他慌忙从地上爬起，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让卡修斯皱紧了眉头。

他望着四周，牢房内的墙壁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地上的铁链被随意放置，上面血渍斑斑，掺杂着铁锈，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已干涸，牢房深处不断传来哀嚎声、咒骂声、撕扯锁链的声音，这里的氛围无时无刻都在透露着死亡的味道。

“这就怕了？”卡迪尔居高临下的看着卡修斯，“我们还没开始呢……”

卡修斯见过赫尔卡星的监狱，海盗基地的，甚至魔域那些五花八门的牢狱，与这格雷斯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格雷斯星是个比魔域更可怕的存在。

而负责看守天牢的狱长，在看到卡迪尔后赶忙跑了过来，恭维道，“三当家，您回来了。”

卡迪尔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掐着卡修斯的后脖颈，像随意拎一件物品一般，动作简单粗暴的拖着向前走去。

狱长看着狼狈不堪，被任其宰割的卡修斯，心里一阵疑惑，此刻卡修斯身上被能量枷锁紧紧缠绕着，因为卡迪尔的动作粗暴，卡修斯的身体不断在地面磕碰摩擦，不少地方都是擦伤，而卡修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卡迪尔托拽着卡修斯，压根没把他当人看待，像是拖着牲口一般，而卡修斯却是一声不吭，神情倔强的忍着。

狱长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他虽然没见过卡修斯，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宇宙中名气响当当的战神联盟。

他不免一惊，没想到卡修斯竟然被卡迪尔给盯上了，意外之余，狱长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跟上卡迪尔，“三当家，把他交由属下吧，您歇会儿！”

但卡迪尔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冷着脸，拖着卡修斯自顾自往前走着，脑海里全是一会该怎么好好招待卡修斯……

眼见卡迪尔态度始终如一，狱长终于说出了这两天以来让他格外头疼的问题，“大当家一直不肯出去，无论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我们派人去问过二当家，但二当家只说了一句不管，后来再派人去问的时候，二当家直接将人斥了回来，我们也就没再敢过问了！不如您去劝一劝吧，一直在这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听到这话，卡迪尔脚步一顿，他犹豫了。

他知道乌萨斯的脾气，粤尔迪克与布莱克置换精元让乌萨斯接受不了，如今主子都不在了，他这个格雷斯星的大当家出不出去也没什么意义。

卡迪尔自知愧对乌萨斯，他现在就算去了，乌萨斯也不会理他的，乌萨斯犟，瑞泽更犟，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卡迪尔夹在两边都要为难死了，哄完这个哄那个的，既挨骂又挨揍！

卡迪尔转过头，他还想问些乌萨斯的更多状况，但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在卡迪尔分神之际，狱长很自然的把卡修斯接了过来，或许他也没想到，卡修斯有朝一日会成为格雷斯星的阶下囚，虽然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暗影系一族与战神联盟的恩怨。

按道理，格雷斯星与战神联盟本没有什么交集的，除了前几年粤尔迪克与斯摩亚蒂争锋，在宇宙中掀起不少风雨，不少人因此成为权谋下的牺牲品，战神联盟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与格雷斯行作对了一段时间，但他们的目标太过明显，乌萨斯几位当家更是没把战神联盟放在眼里，让他们真正认识战神联盟还是因为布莱克的缘故，而布莱克自从回归格雷死星，残害民众之后，粤尔迪克对系族不管不问，三位当家开始频繁起内讧，现在格雷斯星又盯上了战神联盟，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好奇心很重，却没人敢过问。

卡迪尔曾下令禁止相传，否则招来性命之忧，若是那二位当家，他们尚且还能抱有侥幸心理，可到了卡迪尔这，他们是真的不敢，毕竟那两个人或许也就是随口一说，服个软，求个情，没准还能捡回一条命，可他们的三当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卡迪尔的话在这系族中更管用，不少人虽好奇当下的局面，却也不敢多言。

而狱长很自然而然的押着卡修斯，将他带到了南侧的牢房，卡迪尔一直跟在后头，或许一会能猜到卡修斯会发生什么，狱长不止一次向后瞟着卡迪尔，卡迪尔依旧是那副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而这个方向恰巧是关押乌萨斯的牢房去向。

果然，在走了近一分钟后，卡迪尔一眼就看到了乌萨斯。

乌萨斯被关进天牢的时候，暗卫们都吓了一大跳，不仅不敢锁门，还得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这位主子。

但他们其实是想多了，乌萨斯自打被关进来后，整天沉默一言不发，对于暗卫们的示好与劝慰更是视若无睹，他什么要求也没有，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甚至昨晚瑞泽来天牢巡查的时候，暗卫们都能看出来瑞泽想和乌萨斯说什么，但那个时候乌萨斯背对着牢门，瑞泽也只是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乌萨斯明明是这个格雷斯星的大当家，进了牢房，倒像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一样。

“哥！”

卡迪尔站在牢门外兴奋的呼唤着，“看我啊，我在这儿！”

卡迪尔试图用这个拉近关系的称呼唤着乌萨斯，只想乌萨斯回头看他一眼，卡迪尔平时很少这样叫他的，因为他总是觉得肉麻，每次都亲切的叫卡迪尔滚蛋。

“快看看我啊哥，看我把谁抓回来了！”

卡迪尔兴奋的向乌萨斯炫耀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他拖着卡修斯的双肩，将他推到了自己前面，乌萨斯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他满眼期待着，但乌萨斯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只留给卡迪尔一个落寞疏离的背影，沉浸在这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

满心期待的热情被浇灭，卡迪尔脸上的笑意也慢慢褪去，转变为失望。

但他仍不死心的拉着卡修斯，跑到乌萨斯面前。

这所有牢房，只有乌萨斯这一个是大敞四开着的，暗卫们的劝乌萨斯未果后，只能将牢门一直开着，若是乌萨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奈何乌萨斯偏偏就是不走。

卡迪尔像是显眼包一样，拖住卡修斯的肩膀，在乌萨斯面前晃来晃去。

此刻的卡修斯就像是个物品一样被展览，对当下的局面迷茫又无能为力。

渴望得到回应的卡迪尔依旧是以失望收尾。

乌萨斯低垂着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下卡迪尔有些急了，他蹲下捧起乌萨斯的脸，向卡修斯的位置挪去。

乌萨斯被迫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被二人这怪异的举动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乌萨斯那目光着实有些敷衍，卡修斯还是有些犯怵的别开了视线。

“怎么样，我厉害吧？”卡迪尔笑着，绝对自信的等着乌萨斯回应。

乌萨斯在看到卡修斯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眼底毫无波澜，空洞了一瞬后，格外烦躁的一把推开卡迪尔的手。

卡迪尔真是没招了，他看向狱长，狱长也立马懂卡迪尔的意思。

他上前接过卡修斯，便将他带去了深层牢房。

眼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卡迪尔对乌萨斯真是无奈又没招。

卡迪尔蹲下，不思疲倦的依旧喋喋不休，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你不知道卡修斯有多难抓，要不是我差点杀了雷伊盖亚，还逼不出来他呢！”

“对了我跟你说，雷伊要笑死我了你知道吗，我随便变了个人编了个名字，没想到雷伊还真信了，还把我带去和那帮蠢货的小基地，我当时都要笑疯了，后来我没忍住，他看到了是我之后吓得那样，我现在都记得哈哈哈……”

“而且啊，那帮蠢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骗他说，他们都是充当卡修斯的诱饵，我没想到他们还真信了，连雷伊都没招了，竟开始怀疑起雷伊，最后我杀了他们的时候，雷伊竟然还想护着他们，你说这是什么逻辑啊？”

“唉…那帮蠢货被我全杀了的时候，雷伊都哭的很伤心哦！你说当初我告诉他小朋友被卡修斯害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伤心吗？”

“我至今都不懂，当初布莱克为什么会和他们成为朋友，你是没听到，那个雷伊话里话外有多护着卡修斯！我一看他说话就来气，等布莱克醒了，我非要问问他！”

“我和你说一件更好笑的事啊，我发现战神联盟那几个小孩都特别听话，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我威胁卡修斯让他给我跪下，没想到他真跪了，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挺佩服他的。”

“哎今天我不是去赫尔卡星吗，瑞泽这个催啊，跟索命似的！我回来他还骂了我一顿，这个老顽固，我早晚趁他不注意踹他一脚！而且我今天本打算把战神联盟都灭了的，那雷伊盖亚我是越看越不顺眼，可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故意帮他们，但具体是谁我还真没注意，我怕节外生枝，卡修斯又再跑了，只能先带他回来了，结果倒是放了他们一马！”

“不过呀，抛开别的不谈，这赫尔卡星的景确实不错，改天带你也去玩玩，嗯…瑞泽就算了吧，他那臭脾气估计不会领情，还得骂我一顿！”

眼见乌萨斯依旧无动于衷，卡迪尔意识到乌萨斯对这些可能并不感兴趣，于是他将胳膊伸到了乌萨斯眼前，惨兮兮道，“你看啊，我在赫尔卡星被欺负惨了，雷伊都快把我电熟了！”

卡迪尔将胳膊伸到乌萨斯眼皮子底下，让乌萨斯不想看也得看到。

虽然乌萨斯知道卡迪尔又犯病了胡言乱语，可他是一点也不想搭理卡迪尔，他昨天真的是被卡迪尔气炸了，真的想揍他一顿，他他也清楚卡迪尔的性子，记吃不记打，这次打了下次还这样，乌萨斯也是不想再做那无用功了，爱咋咋地吧。

“看呐！”卡迪尔摇晃着乌萨斯的胳膊，试图让他给一点回应。

乌萨斯实在是烦得不行，他抬起眼眸，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卡迪尔，眼神冰冷疏离，好像在跟卡迪尔说“编，继续编”。

卡迪尔刚才自己还说差点杀了雷伊盖亚，又杀那么多人，现在又说被欺负惨了，鬼才信！

卡迪尔有些心虚的放下了胳膊，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蹭着乌萨斯，“你在这一直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你不知道，你被关禁闭，斯诺恩在外面要笑疯了，我去赫尔卡星一趟，他在北部阵营那边作翻天了，要不是瑞泽带人去镇压，这格雷斯星都能让他捅个窟窿！”

他本想激乌萨斯一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和斯诺恩作对，现在乌萨斯不出去，斯诺恩早就藏不住野心了。

但乌萨斯依旧一言不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或许在乌萨斯眼里，他这个格雷斯星大当家也仅在粤尔迪克统治期间才作数，现在主子下位，他的存在也无关紧要了。

卡迪尔自认为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他面对乌萨斯，真就带着一份执着，他就不信邪了，今天还哄不好乌萨斯了。

他挪动身体，坐在乌萨斯身边，蹲的他腿都有些麻了，他看着身边的人，几乎是哀求道，“祖宗啊，别怄气了，跟我回去吧，这又脏又臭的，你可真愿意待！再说了，我也问过瑞泽了，他没说真要处置你，他说了，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天牢，你就算真不想管这些破事也好，换个地方待着也行啊！”

“诶，要不这样吧？”卡迪尔想到了鬼点子，“你是不是不想待你房间啊，你那儿离瑞泽的地界有点近所以不想回去？你早说啊，你上我那儿去，我搂你睡咋样？”

卡迪尔这逆天的发言让乌萨斯原本烦闷的心情愈发浮躁起来，他起身骂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