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瑞泽赶到主殿的时候，门口聚集了众多暗卫。

粤尔迪克在主殿四楼休息，现在他醒了，暗卫们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格雷斯星出了太多事，光凭他们三个是不可能事事都顾及到的，更何况他们分工明确，再加上如今乌萨斯与瑞泽那僵硬的关系得不到一点缓和，真就是自己干自己的活，现在关于粤尔迪克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整个系族的重视。

现在族群里闲言碎语太多了，其中最广泛的就是：暗影系一族要完了。

粤尔迪克撒手不管，甚至让卡迪尔代为管理，那这暗影系一族没个待，甚至比曾经更让人感到压迫剥削。

瑞泽站在那里，他目光盯着五楼的位置，此刻他感到阵阵心慌与紧张。

他自认为从没有忤逆过粤尔迪克的任何决定，更不会对粤尔迪克的话阳奉阴违，今日为了乌萨斯与卡迪尔，他也不得不骗粤尔迪克了。

此刻人群里那些喧闹吵嚷的声音让瑞泽更是烦躁无比。

他走过去，顷刻间无数双目光齐齐投掷过来，喧嚷的声音也顿时戛然而止。

最前方的暗卫立马迎了上来，“二当家。”

“都在这儿吵什么呢？有没有点规矩？”

瑞泽冷淡的话让他们虎躯一震，却没有人敢回答他。

小暗卫向人群中望了一眼，随后无奈道，“二当家，他们都听说大人醒了，所以…所以是向大人来汇报事务的！”

这个解释显然没掩盖过去，反倒激起瑞泽的另一层怒火：

“如今这个格雷斯星是三当家代为管理，你们不去和他说，上这儿凑什么热闹？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任何人不得打扰大人休息，你们一个个是聋了吗？”

瑞泽斥责的语调配上那凌厉的目光，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瑞泽。

其实在听闻卡迪尔管理格雷斯星后，系族众人感觉天都塌了，也是在卡迪尔的统治管理下，众人才意识到粤尔迪克的好。

卡迪尔做事太极端，可谓是不择手段，没有哪个暗卫愿意近身追随，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奇怪了，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他们不是没向卡迪尔进言上报过，但单单卡迪尔那怪异的性格就劝退了很多人，再加上主殿那次圈套下的屠杀，让系族中人都对卡迪尔无比忌惮与恐惧，所有人都恨不得离卡迪尔远远的，哪敢再凑上去汇报什么情况了？

瑞泽这么一问，倒是一下子问住了众人。

他们真是有苦也说不出。

瑞泽没有在继续追问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而是直接说道，“没事就散了吧。”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这时，人群中一个民众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二当家，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大人？”

瑞泽也清楚现在系族中人都是什么样的心理，暗影系一族在走下坡路，他们的王又一心扑在别的事身上，对系族的事不闻不问。

卡迪尔三人又直接以暴制暴，以镇压为主，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让民众们都苦不堪言，想叛变造反的想法也愈加浓烈，只是没有人敢实际行动。

对于背叛系族，粤尔迪克会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不会错杀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卡迪尔不一样，卡迪尔坚信的原则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这也让无数人只敢想想罢了，根本不敢真的叛变，卡迪尔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真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叛变的决心是有的，不敢轻举妄动的胆怯也是真的，双重矛盾加持下，让他们不甘的选择了后者。

对上瑞泽那凌厉的视线时，那个民众原本强硬愤怒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几乎在下一刻立马低头认怂了，毕竟上一个出头鸟，现在全家都被杀了，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瑞泽也没那个精力和他们生气，他轻声道，“你们想见大人，可以！跟我一起进去，但是卡迪尔马上就来了，他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也管不了，你们随意！”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现在光是听到卡迪尔这个名字就让他们后背发凉，卡迪尔的所作所为当真是让他们感到害怕了，本来他们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拼死一搏，奈何卡迪尔根本不吃这一套，来多少杀多少，压根不计较后果，反倒他们死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确实有效果，虽说伤亡惨重，但卡迪尔也真正做到了以暴制暴，让他们哪怕反叛的心再重也不敢动手，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便什么都做不成了，卡迪尔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瑞泽没有再听他们的意见，而是径直走进去，主殿两侧的暗卫并未拦截众人，而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机会近在眼前，可没有人敢踏出一步，反观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

主殿内一片昏暗，不久前这里刚经历一场惨无人寰的阴谋屠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殿，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长廊，当时暗影系一族中竟还流传出了鬼神的说法，说是卡迪尔造的孽太多，一定会被冤魂索命的，这话虽是无稽之谈，但也许许多多的人为之效仿，目的也是为了唬住卡迪尔，奈何卡迪尔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

如今那浓郁的血腥味早就散去了，甚至当时的痕迹一点都没有留下。

瑞泽却不由得摇了摇头，卡迪尔竟在这里与雷伊周旋，五楼就是粤尔迪克的休息室，卡迪尔这不是顶风作案是什么？

或许卡迪尔思想就是与他和乌萨斯不一样，可能人家就是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呢？总之跟常人思想不在一个阶级上。

抵达五楼后，瑞泽那忐忑不安的心愈加浓烈。

周围的暗卫都被遣走了，瑞泽走近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洛熙！

洛熙此刻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这让他脚步越来越急促，压根没注意到瑞泽已经来了。

待瑞泽走近时，洛熙才猛的反应过来，他赶忙单膝下跪，“二当家。”

“你在这儿做什么？”瑞泽问道。

“是…是大人唤我来的。”

瑞泽视线盯着面前那扇门，掩盖住心底的不安，问道，“那大小姐那边呢？”

洛熙老实回答着，“这个二当家可以放心，大小姐刚睡，而且属下差了好几拨人看着，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瑞泽并没有放下那颗担忧的心，他走近门前，里面的谈话声让他不免心有余悸，“谁在里面？”

洛熙低头回答道，“是…大当家。”

“乌萨斯？！”

瑞泽一颗心再次被提起来，他本以为他是他们三个当中来得最快的，可以圆一个谎把雷伊擅闯格雷斯星这件事掩盖过去，没想到乌萨斯竟提前到了，这要一会他和乌萨斯的口供对不上可怎么办？

而且，既然看押布莱克的那道结界已破，按粤尔迪克的本事，他绝对能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外系人员闯入，分明是卡迪尔与乌萨斯看管不利，他们二人的罪过是最大的，现在乌萨斯怎么还往枪口上撞？他想替二人拖延遮挡一会也不行了。

但听着二人的谈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乌萨斯只见在和粤尔迪克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近期系族内部的问题，主仆二人之间也并没有怪罪问责的地方。

可瑞泽始终悬着一颗心，乌萨斯对粤尔迪克是敬重，但始终一根筋，让瑞泽有的时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眼下出这么个事，瑞泽始终不相信什么样的理由能让粤尔迪克善罢甘休，毕竟纵容外系精灵混入族群内部可不是小事！

瑞泽越想越心慌，他刚要推门进入，却被洛熙一把拦住，“二当家，您且再等等！”

瑞泽再焦急也只好作罢，没有粤尔迪克的命令，擅自闯入，实在是有失体统，他平时那么重视族规的一个人，此刻更不该乱了方寸，若是漏了破绽惹得粤尔迪克怀疑，那更得不偿失。

瑞泽与洛熙就这么在外面等着，乌萨斯与粤尔迪克聊了许久，系族内部的问题，粤尔迪克给出了几个方案，以及今后这暗影系一族的出路。

洛熙与瑞泽从刚刚过后，便默契的一句话没再说过，都静静听着粤尔迪克对今后的安排，只是瑞泽越听越奇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颗一开始为两人担忧的心，现在转移到了粤尔迪克身上。

二人听的正入神时，卡迪尔匆匆赶来。

看到瑞泽那阴沉的脸时，卡迪尔不免有些心虚，“大人说你了？”

洛熙看到卡迪尔后，恭敬的唤了一声三当家，但卡迪尔并没有理他。

瑞泽摇了摇头，“大人与乌萨斯在里面。”

卡迪尔心里不免一紧，与瑞泽想的一样，他也没料到乌萨斯会比他们先到。

卡迪尔担忧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次乌萨斯顶撞粤尔迪克，对粤尔迪克进言要处死布莱克的事，惹得他们这位暗影系精灵王大怒，好悬小命不保，那日的情形，卡迪尔光是听乌萨斯说的，就有些惊慌，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乌萨斯那执拗的性格，让卡迪尔不由得捏一把汗。

卡迪尔不似瑞泽那样有耐心等下去，系族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他此刻站在门前大声道，“大人！”

此刻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瑞泽心都要慌到极限了，他赶忙拉住卡迪尔，“你疯了？”

他明明知道的，粤尔迪克最烦不守规矩的，卡迪尔做事向来不计后果，这点让瑞泽一直以来都很头疼。

只是卡迪尔压根听不进去瑞泽的劝诫。

下一秒粤尔迪克的声音便传来，“进来。”

瑞泽愣了一下，直到三人进去后，那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才将瑞泽的心绪拉了回来。

此刻乌萨斯正站在粤尔迪克对面，他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只是神情里并没有一丝刚刚雷伊擅闯格雷斯星的担忧。

“大人！”三人齐齐跪下。

粤尔迪克只是淡淡道，“没有外人，不用按规矩来，都起来吧。”

三人起身后，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在粤尔迪克身上。

粤尔迪克好像老了很多，他站在那里，可神态里透露着浓浓的疲倦，他脸色苍白，说话间都有气无力的，与昔日那个威严肃穆的暗影系精灵王判若两人，此刻的他，似饱经风霜的大树那般憔悴，狼狈又落魄。

粤尔迪克如今的样子让几人不敢认，也不敢相信。

看吧，心里有了软肋，有了太过在意的人，一定会遭到反噬的。

瑞泽心里此刻五味杂陈，他呆呆的盯着粤尔迪克看了好久，他们的主子残忍过，风光过，何时这样狼狈落魄过？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瑞泽心里诞生，他似乎理解了乌萨斯为什么这样厌恶布莱克……

卡迪尔与洛熙则是低着头，粤尔迪克会变成这般模样，这是在他们预料之内的，他们之前见过粤尔迪克，虽不忍却也无可奈何，这既是粤尔迪克的选择，他们又能说什么呢？更何况卡迪尔与洛熙，都希望布莱克能活，但这个梦想似乎可望不可及。

但今天，粤尔迪克就是要将这种不可能变成可能。

粤尔迪克扫视着面前这四个人，心里却如释重负，他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都来了。”

粤尔迪克的这抹笑，让几人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大人…”洛熙欲言又止。

粤尔迪克也在感叹，自布莱克出事后，他们主仆几个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说话了。

今天过后，或许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我听说阁楼那边又出事了？”粤尔迪克淡淡问道。

此刻瑞泽与卡迪尔的心悬了起来。

见乌萨斯与卡迪尔都没有做声，瑞泽说道，“大人，小主人体内能量再次失衡，先是破了结界，后又残害众多暗卫，索性我们及时制止，并未让他出阁楼，我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并未造成进一步的恐慌，至于小主人…他现下并无大碍，大人不必担忧。”

乌萨斯与卡迪尔几乎是同时看向瑞泽，他们也没料到瑞泽会这么回答粤尔迪克。

一向从不忤逆粤尔迪克任何决定的瑞泽，如今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或许是瑞泽第一次忤逆粤尔迪克。

但乌萨斯与卡迪尔并没有因此感激他，更多的是担忧。

阁楼那边发生什么了，粤尔迪克难道真的毫不知情吗？那道结界是粤尔迪克亲自设下的，是被什么样的能量摧毁，难道粤尔迪克不会怀疑吗？

但这一切的忧虑，现实的残酷，告诉他们想多了。

粤尔迪克相信了。

粤尔迪克并没有怀疑瑞泽话里的真假，他感到一阵痛心，半晌才缓缓说道，“不能再等了…”

声音很小，粤尔迪克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瑞泽此刻格外诧异，难道真的骗过了粤尔迪克？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粤尔迪克多日耗费力量为布莱克续命，每次还未恢复的时候便继续耗损，无限循环，反反复复。

一开始瑞泽以为是粤尔迪克太过担忧，总怕能量不够，压不住布莱克体内的外系能量，现在想来，瑞泽觉得自己蠢透了。

粤尔迪克哪里是思虑过甚，他明明早就为布莱克想好出路了，他怕自己的力量太强，精元内的能量会让布莱克吃不消，所以故意遏制自身能量的恢复，所以他们看到的粤尔迪克一次比一次虚弱。

而正是自身力量大幅度削弱，所以粤尔迪克无法再感知什么人闯入了格雷斯星，自然就无从知晓破坏结界的人是谁，所以才会信了他的话。

想到这儿，瑞泽心都凉了一半。

粤尔迪克叹了口气。

布莱克体内没有精元，靠着体内的混沌之力才活到现在，可以说他现在与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而现在他们为了压制这种邪恶力量，强行封闭了他一个月的意识，他们已经强留了布莱克一个月，本该烟消云散的人现在苦苦挣扎，粤尔迪克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本想着把内部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再施行的，他想给布莱克一个毫无顾虑的族群，这样日后布莱克也好管理，现在看来有些痴人说梦了。

罢了，这世上不顺心的事太多了，他又不是小孩子，总不能挨个去抱怨。

“今天叫你们过来…”粤尔迪克的声音沧桑嘶哑，话语里极尽无奈，又带着浓浓的沉重感，“你们几个是我在这格雷斯星最信任的人了。”

粤尔迪克的话，让几人的心里一紧又一紧，近几千年以来，粤尔迪克从没说过最相信谁，身边的暗卫换了一波又一波。

因为前任暗影系精灵王就因为太过信任，结果惨遭算计，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几人并未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更多的是意外和震惊。

卡迪尔思虑再三才说道，“大人，我们跟着你一千多年了，千年前的恩情属下不敢忘，属下这辈子都会对大人忠贞不二。”

闻言，粤尔迪克浅浅一笑，他走到卡迪尔身边，不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那样温柔，那样慈祥，“好。”

卡迪尔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粤尔迪克并不是个被甜言蜜语左右的人。

粤尔迪克随即转身说道，“这份忠心，我希望你们对下任主子也是这样，不输于我。”

几人皆是一愣，粤尔迪克这么突然，完全没有任何掩饰。

瑞泽心里的大石头终究是猛的砸了下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怀疑的一点错都没有。

其实他们几个都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埋在心里，不肯认清现实，只差粤尔迪克的亲口承认。

乌萨斯几乎是瞬间激动起来，“大人，您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找找别的理由……

洛熙也问道，“你是说，这格雷斯星要易主了？大人，现在系族内部问题众多，有些事还需您亲自出面，现下正是乱的时候，这格雷斯星没了您，谁来主持大局？大人您不能在这个时候……”

“大人！”洛熙还没说完，乌萨斯便等不了了，“您接管格雷斯星一千七百多年，自前任精灵王后，这系族里的大小事，哪个不是您亲力亲为？您刚上位时，因为前任精灵王的罪孽，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我们，仇家找上门的时候，您拼尽全力护我们周全，与他们争斗！为了壮大系族，这一千多年您花费多少心思？带领系族众人贡献多少丰功伟绩？您从来不输前任暗影系精灵王，甚至比他更胜一筹！大人，你花了一千多年时间让我们暗影系一族不再屈居人之下，一直护我们，护整个系族周全，让整个族群对您感激不尽，难道如今又要因为一时的决定寒了他们的心吗？”

“乌萨斯！”瑞泽呵斥道，“你……”

乌萨斯这样耿直大胆的言论，让瑞泽都为他捏一把汗，忤逆可是重罪，上次粤尔迪克给他的教训还没够吗？

“大人！”瑞泽赶忙抢先说着，极力为乌萨斯说情，“有些事并不是…”

“大人！”乌萨斯并不给瑞泽为自己讲情面的机会，他也不需要，“那日在主殿，他们说的并不无道理啊！他们也不单单是仇视小主人，也是为了系族的未来考虑啊！他们有些人死的确实冤，可我们没得选，如今您不能再继续一意孤行下去了。”

“喂喂别说了！”卡迪尔压低声音，拉了拉乌萨斯的胳膊。

乌萨斯的逆天言论让卡迪尔都有些心慌。

瑞泽现在更是恨不得拿什么堵上乌萨斯那张嘴。

洛熙却是听的一脸懵，原来被处死的那些人，竟是粤尔迪克的意思吗？乌萨斯也是于心不忍的？

对于乌萨斯的这些越界的话，粤尔迪克并没有怪罪，他低着头，声音低沉，“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粤尔迪克其实并不意外，乌萨斯一直是他们几个当中最聪明的，光是靠猜就能猜到的，之前乌萨斯一直劝粤尔迪克放弃布莱克，也是怕这一天的突然噩耗。

“大人，这格雷斯星无需易主，哪任精灵王不是靠手段得来的？您在位一天，这暗影系一族就不会倒！难道您花费了一千多年的心血，当真要拱手相让他人吗？布莱克天赋是很强，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可他重情义，优柔寡断，对曾经的敌人毫无保留，甚至死在他们手上，这是暗影系一族的耻辱，更是丢尽了我们的脸，他哪里配掌管着格雷斯星？您就听我的，让他安安静静的去死，不好吗？”

乌萨斯逆天的话，让瑞泽与卡迪尔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心都跌到了谷底，原来的慌张无措，在此刻早已变得认命妥协，毕竟乌萨斯一旦倔起来，谁都拉不回来。

卡迪尔连忙拉住他，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哀求，“别说了活爹啊！”

乌萨斯早已气昏了头，他完全无视所有，一把甩开卡迪尔。

他一步步走进粤尔迪克，声音却出奇的冷静，“副主上已经不在了，大小姐精元枯竭，同样活不了多久，小主人如今精元已失，同样是他自找的！可暗影系一族若想壮大势力，哪里不需要牺牲？你不欠任何人的！大人，您的一生又不会只有这一个儿子！属下再次恳求您，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决定，做出终身后悔的事，大人请三思！”

“疯了吧你？！”

瑞泽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不再留情面，他一脚踹向乌萨斯的腿弯，力气丝毫不减，“你给我闭嘴！”

乌萨斯被迫跪下来，可他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仰望粤尔迪克，声音铿锵有力，“大人三思！”

“喂！”卡迪尔有些急了，他一把拉开瑞泽，“大当家一时冲动，情又可原，别动手啊！”

作者猜猜乌萨斯会做出什么事😌

第393章:最后的决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