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短短的几分钟,这些人眼看粤尔迪克依旧无动于衷,耐心也彻底耗尽,几乎这些民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一模一样,如果说有不一样的,那只有斯诺恩了……
“看来我们今日来这儿,倒是白跑一趟了,大人,我们敬您是暗影系精灵王,可您…算了!多说无益,既如此,那我们只能自己动手了!”
“这格雷斯星果真谁都靠不住!大人,这可是您逼我们的,这布莱克的命,我们今日要定了!他害死我们的至亲,我们定要他血债血偿!”
“对!凭什么他可以安然无恙的留在阁楼,日后依旧是那个风光的的小主人?我们却日日为至亲流干了眼泪,我不服,我就是豁出命也要将布莱克碎尸万段!”1
安然无恙?风光?😅你认真的吗???
闻言,卡迪尔三人连同洛熙都不免心下一沉,心中的大石头不光落地了,还砸出个大坑,事情演变的似乎越来越棘手,偏偏粤尔迪克还没有任何表示,看来还是要靠他们出手……
“多说无益,我们也不用在这儿废话了,跟我走,我们去阁楼杀了布莱克,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顺便让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来听听,我们这位大人究竟能偏心到什么地步,我倒要看看这格雷斯星有你这样的领袖,究竟能辉煌到几时!”
“走!我们现在就去,不就看守的人多一些吗?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一个布莱克!”
众人说着就朝门口冲过去,连同那些暗卫部下各区域的主事也都纷纷参与其中。
粤尔迪克猛的抬起头,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道暗蓝色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至主殿正门口。
卡迪尔阴沉着脸,妖佞的脸上涌现出狠辣怨毒,他扬起一阵能量,一掌打向地面,强烈的能量气流在整个主殿地面扩散开来,激的所有人都连连后退着。
卡迪尔能量很强,索性这一击只是打向地面,若是单纯攻向某个人,恐怕那个人这时连命都没了,但即便没有打在他们身上,最前方的四排人还是被这股能量波及到,他们的下半身像是被一股电流死死咬住,一时麻的连动都动不了,只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身体便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卡迪尔冷着脸,怒视着所有人,厉声道,“谁敢──”
这一声质问响彻主殿每个角落,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卡迪尔的这一番操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后背发凉,他们知道卡迪尔力量很强,可真正亲眼见到心里还是会发怵,而有不少人在看到卡迪尔拦在门前后,开始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不少的暗卫首领纷纷开始后退,打算让其他人先当出头鸟。
粤尔迪克神情凝重着,依旧一言不发。
乌萨斯与瑞泽秉持着看热闹的态度,眼下这个局势,他们相信卡迪尔完全应付的了,若真到了连卡迪尔都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们会出手!
民众们在短暂的恐慌与诧异之后,便是愤怒与不甘,虽对卡迪尔感到恐惧,可家人的离世带来的绝望,早把这股恐惧化作无尽的愤怒,他们一个个怒视着卡迪尔,大声质问道:
“三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杀了我们不成吗?我告诉你,即便杀了我们,系族中还有千千万万个兄弟姐妹与我们一心,你有本事屠遍整个暗影系族!”
“我们都知道您是格雷斯星的三当家,身在这个位置,就应该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你们三位当家是大人的心腹,就更应该好好管理格雷斯星,时刻监督大人的一言一行,如今大人偏了私心,你们非但不阻止他,反而镇压我们,这格雷斯星还有天理吗?!”1
本来就没有🙏
“三当家,请您让开!我们今日非去报仇不可,若您执意阻拦我们,那也休怪我们不客气!”
洛熙此刻格外焦急,他很同情这些民众失去至亲的悲愤心情,可布莱克……
他该怎么和这些人解释,布莱克失了精元,不止身体,连意识都在被操控着,他要怎么解释?他要如何解释?又会有几个人肯相信他……
洛熙此刻很煎熬,他如果将真相公之于众,那就是直接坐实了布莱克背叛系族的罪名,布莱克如今连暗影系都不是了,一个操控的叛徒本身就不该活着,可他若不说,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牵连的人怕是会越来越多。
洛熙一个箭步闪到卡迪尔身边,说道,“三当家,不如我们……”
还没等他说完,便被卡迪尔一个手势打断了。
卡迪尔抬起手,示意洛熙噤声,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平息众怒的话,而且现在除了处死布莱克,没有任何可以平息众怒的办法,既然无法平息,那就只能镇压!
洛熙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看得出来,卡迪尔已经生气了。
他发起火来会做出什么事来,洛熙不想去猜,可他也阻止不了,他只希望卡迪尔能看在粤尔迪克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怎么办……
洛熙无助的望着粤尔迪克,其次是乌萨斯与瑞泽,他们几个的神情不能说相似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是…默认了吗?
连粤尔迪克也如此吗?
洛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迪尔望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不知怎地,忽然笑了一下,他看着这些人的脸莫名得觉得可笑,当着众人的面便开始张狂肆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笑声诡异阴森,听得所有人心里发毛,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疑惑,而是恐惧。
他们知道卡迪尔很疯,可他们也只是听说,根本就没亲眼见到过,如今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当着粤尔迪克的面还敢这样放声大笑的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有的人在疑惑,有的人在愤怒,有的人在惊恐慌乱。
洛熙心里一阵阵寒意直逼心底,他有点恐惧这样的卡迪尔,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细算算他回归格雷斯星也有几年了,但洛熙与卡迪尔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他也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而感到担忧。
“你笑什么?”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洛熙本以为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必死无疑,因为以往卡迪尔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解释,只会用杀戮宣泄心中的不满,看着那一张张惊恐绝望的神情,才会让卡迪尔心情变好,可今日卡迪尔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是粤尔迪克在场的缘故吧!
卡迪尔难得慢条斯理的说道:
“唉!到底是底层的人,没教养又没脑子。一味上赶着送死,真是蠢的可怜!”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白了又白,怒火也在这一刻爆发:
“三当家,你什么意思?我们知道布莱克曾是您的徒弟,可您贵为格雷斯星的三当家,有义务保卫这格雷斯星的安危,如今您倒是好,不铲除祸害,反而骂我们,我们倒想问问你,这格雷斯星到底还有谁在管?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护着布莱克,到底有没有把系族的安危放在眼里?”
“卡迪尔,你别仗着自己能量强就敢如此造次,当着大人的面,轮不到你信口雌黄!你若今日敢对我们动手,就不怕日后传出去系族再次暴乱吗?你们这样,和布莱克有什么区别?!”
“卡迪尔,你到底是格雷斯星的三当家,行事作风说话做事都备受关注,你这样嚣张,就不怕给大人脸上抹黑吗?”
“劝你谨言慎行,不是所有暗影系精灵在你们眼里都是奴隶,我们不欠你的!”
“你不就是要为布莱克出头吗?他杀了我们的至亲,我们用他的命来抵命,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了,你们几个却接二连三的阻拦!我请问呢?如果被杀的是你的至亲,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度!”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卡迪尔非但不恼,反而语气平静解释道:
“各位,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暗影系一族自成立以来,就是以镇压出名的吗?无论哪一任暗影系精灵王,凡事不满或是有二心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愿离开族群,要么死路一条!大人自上位以来,也镇压过不少,只有近二十年来,一直在与魔域争锋,又与宇宙海盗打交道,这几年虽有私心,但系族内部安危永远是头等大事,不然你们怎么觉得,魔域如此强悍,却迟迟不敢强攻格雷斯星?为什么大人限制你们的出行?正是仇家太多,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我们?格雷斯星本就磁场强悍,为什么大人宁可动用五成力量去加强结界封印,目的不就是护着你们的安危吗?大人正因为有信心护得住,所以才不管不问,没有大人,哪来你们的今日?今天你们有胆子在这里叫嚣,看来当真是大人太惯着你们了,养得你们这样见风使舵,真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唉…让我说什么好呢?”
闻言,所有人果然气焰消下去不少,他们相互望着对方,不约而同的从对方身上看出一抹愧疚之色。
果然,打感情牌是最有效果的,无论什么时候。
但依旧有一些人不买账,铁了心的固执:
“大人这些年来用心护着我们不假,可这和布莱克有什么关系?卡迪尔,既然大人重视我们,重视这个族群,就应该把所危及族群的弊端都除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他与我们对着干!”
“你身为大人的心腹,你没有及时劝阻,也是你的失职!我们现在很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在帮大人还是在害大人?”
话音刚落,那个民众便对上卡迪尔阴森的视线。
卡迪尔冲他抬了抬眉眼,诡异一笑,“你在和谁说话?怎么,是想好遗言了吗?”
卡迪尔的话阴冷无比,让他们心底浸出一层冰霜,奈何卡迪尔又在笑着,这诡异的一幕,让还想说话的人不敢再说一个字。
那人后退了一步,却不甘道,“我哪句话说错了?难道你非要呃…呃……”
那人还没说完,便颈间一痛。
霎时间,大量温热粘稠的液体在空中挥洒着,喷溅到身边人的脸上,身上……
卡迪尔不悦,在那人还未说完的那一刹那,猛的拔出身后暗卫腰间的短剑,一把划过那人的脖颈,速度之快,连身后的那个暗卫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鲜血在空中挥散,糊了周围人一脸。
在听见那人轰然倒地的声音后,众人才从怔愣之中缓过神来,刚刚还与他们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人,此刻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人群中不断传出尖叫声,最前方的几个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他们不可置信的望着卡迪尔。
虽然他们早听说过卡迪尔的暴虐狠辣,可当他们亲眼看见的时候,才真正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原来他们的阶层永远隔着很大的距离,像他们平日连吵嘴动手打架的时候,事后都在考虑后果,而卡迪尔杀人也只是在一念之间,完全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卡迪尔更是当着粤尔迪克的面动手,这让他们瞬间意识到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如今站在这里叫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而卡迪尔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神情,心里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就好像他刚刚并不是在杀人,而只是干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样。
他也的确没什么心理负担,有些事,乌萨斯能忍,粤尔迪克能忍,他可忍不了!
卡迪尔扫视着惊吓过度的众人,声音冷道,“我再和你们说最后一遍,这格雷斯星不是讲规矩的地方,你们谁再有不满,我保证让你们…心、服、口、服!”
最后四个字,卡迪尔一字一顿的说道,明晃晃的挑衅,也是一种警告,这让他们不由得全身激起一层冷汗。
“心服口服”是什么意思,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一些胆小的人此刻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哪怕心里再有怒气,也被恐惧所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