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顿饭快要吃到尾声了。
杏儿擦擦嘴，如释重负。
“杏儿，你喜欢广东哪座城市啊？”
杏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广州吧。”
陈泽没饶过她，“那你想上哪所大学？”
杏儿扣紧桌子，“我妈想让我学财经。”
陈泽眼睛放光，“太好了，广州有个财经大学。”
“所，所以呢？”
“我们就都可以在广州了。我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你就在广州财经大学。”
“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陈泽。”杏儿叹口气，打断他。
陈泽动筷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嗯？咋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去广东？”
“不是你说的，它会成为你的选择吗。”
“它会成为我的，一个，选择。你听懂了吗？”杏儿伸长脖子，强调一遍刚刚的话。
“一个选择？你还有什么选择？”陈泽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但说实在的，这样的陈泽才是姜杏认识的陈泽。刚刚殷勤又热情的陈泽，姜杏似乎从来没接触过。
“我想去很多城市。我也想留在郑州。算了，你让我一下子说，我倒真说不出来。”杏儿无奈地摇摇头，不敢看他。
“北京。”
陈泽埋下头，说了句。
杏儿瞪大眼睛，看向他，“什么？”
“北京。”陈泽自顾自的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抬起头直视着杏儿，“我说，你会去北京。对吧？”
杏儿哑口无言。这番对话，大家都各自隐藏了自己想说的。
“不是我想去哪就能去得了。”杏儿微恼地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姜杏，我问你个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马嘉祺。”
杏儿猜到了，这对话的中心绕来绕去，不就是想从马嘉祺下手吗。
“那你呢？你为什么又觉得我一定会去广东呢？我为什么除开广东北京，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呢？在你看来我一直是恋爱脑白痴一个，对吧。”
“你觉得我去广东是一定会选择你，去北京就是为了马嘉祺。你是这样想的吧。”
“我喜欢你啊。”陈泽说得面无表情，这样的表白反倒让杏儿觉得压力大。“我觉得你有一天是会厌倦舆论与聚光灯的。”
“陈泽，我很谢谢你能看得上我。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但我想让你明白，我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谁我照样能生活。我有很多选择，是为了我自己的。不为任何人。”
“你人很好，但有一点是我觉得不能忍受的。你总把我看成这个，看成那个。你总是觉得我的行为选择在你精打细算中。这一点，我说直白点，马嘉祺从来没有过，他支持我去做任何事，只要敢想就要敢做。”
陈泽冷笑一声。
“你记得吗？我们和马嘉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说到成绩，马嘉祺支持我去考北师大，而你却说我那次语文考的很差。”
陈泽打断她的话，“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马嘉祺会哄你，我不会哄你，不会说一些你觉得好听的话。”
“陈泽！你这样很没意思。”杏儿不想再说下去了。但她不愿屈服，抬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接着说：
“每次和你说话你都按你自己的想法来看我，从来不听我的解释。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在一起了，岂不是我只能听你的话？你有病吧？”
陈泽不甘示弱，“你别光说我，你自己呢？不是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比不上你的马嘉祺吗？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对我有偏见，所以看我什么都带着有色眼镜呢？”
“我什么时候对你有偏见了？！”杏儿快要兜不住气了。
陈泽慢慢动筷子，佯装漫不经心地说：“行。反正，选他，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杏儿“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挎上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泽慢慢吃着没吃完的肠粉，他想起姜杏刚刚说的“马嘉祺就从来没有过”。
他慢慢从桌角边抽出一张纸，擦擦眼眶里打转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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