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哪里都是你》队长
豆大的雨点摔打在地上,弹溅到她今天下午花了一个小时打理的皮鞋上。
皮鞋锃亮。雨水也很大。
耳边净是“唰”的车流声。
……
—
“于明智!”
刘耀文奔跑着过来,每一步都把地上的雨水踏得啪啪响。
水坑里倒映着马路边小店微弱的灯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
太暗了。
他没有看清那个撑伞的人。
盘旋在这个公交站路口,步履也逐渐缓了下来。
“于明智!”
“刘耀文?”于明智肩顶着伞杆,轻声从背后呢喃着他的名字。
说来也神奇。
车流声,雨打声这么大。
但他就偏偏听到了她的呢喃。
他转身,于明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安静地站在他背后。送她的那把灰伞,也静静地靠在她的肩上。
这时候在路灯的映衬下伞面居然看起来像是偏白色的。
淋湿的刘海贴着额头,覆盖了眉眼。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脸庞线条,滑落到下巴悬挂着。
注视着那颗水珠,于明智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一步,立起伞给他撑着。“你怎么来了?伞也不打,不知道下雨了吗。”
“明智。”刘耀文抬手抓住她的伞柄。
于明智竟有些害怕得想打退堂鼓。手不安地颤了颤,最终还是假装镇定地继续握着下端的伞柄。
他喘着气,盯着她。
“需要我的时候,就说啊,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去,你考虑过自己人身安全吗?还穿的裙子。”
刘耀文微恼,音调不自觉上扬。
“啊——这没什么的。他一会儿就到了。我还是再等等吧。”
“于明智,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呀,他放你鸽子,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真是想恋爱想疯了,那人有点钱就是好人家了?油嘴滑舌,放人鸽子他算什么爷们儿?!”
于明智没有反抗。直愣愣地杵在他面前,头埋地低低的,盯着刘耀文被雨水浸透的裤脚看。
“我也不喜欢他啊。”她小声地说。
“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要……”
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跟他?
刘耀文反问不出口。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是真的可悲,连情感依靠的自由也没有,听凭长辈发号施令,最终的归属就是有钱的人家。
“那我以后不跟他了。”于明智忽然笑着抬起头明朗地看着他。“真的。”
这是她少有的妥协。来得仓促又苍白。
他其实是痛心的,但听此又真是喜出望外。火苗瞬间弱了下去。
“我不跟他了。”她笑着,眼泪从眼角顺其自然地滑落到下颌。
刘耀文看见了。那滑落的泪水就像天际划过的流星一样。
是她爸爸寄希望于人。现在她没有完成这门被全家都赞许的“婚姻”,估计会被数落好一番。
“那你来找我,厦恩怎么办?”
于明智问。
打断了他游离的想法。
你知道吗,在我来找你的前一个小时,我清理掉了阻挡我们在一起的所有障碍。而结局是否如意,选择就在你手里。
“厦恩回家了。”刘耀文漫不经心地说。
“你们吵架了?”于明智关切地问。
“我也不太清楚。对了,我们先回去吧,”
“刘耀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于明智打断他。似乎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情感分支。她忌恨所有对爱情不忠诚的人。忌恨那个自己背离家庭的女人,她的母亲。
“你们吵架了,你不去哄她,来找我做什么。她是你女朋友。”
“我出来走得急没穿外套,现在有点冷,”刘耀文完全没有想接她回答的意思,准备夺过伞带着她先走。
他其实紧张死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坦白,不知道该如何诉说来龙去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与于明智之间的日久生情。
“我讨厌三心二意的人,刘耀文你别让我为难好吗。”
于明智好笑得摇摇头。她知道刘耀文一紧张就答非所问。
“请你,别让我为难好吗。”他叹口气,还是继续说了出来,
“我和厦恩分手了。”
“是。是我的错,是我赌气才接受了她。这是我的错。但我不想再错下去。”
“我明明对她没有那种感觉。那种和你在一起才有的感觉。往后时间长了,我变得冷漠了,一再消磨她的热情,不仅给不了她幸福,会害她一辈子。”
“现在我一个人承担这个错,好比以后纠缠不清。我根本就忘不了你。”
这句话点醒了于明智。“什么?”
刘耀文紧张地攥着自己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嗯……我刚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敢肯定他没有给你买花,我就准备给你买一束的,但又怕你在这等太久了……”
“刘耀文。”
于明智小心地吸了吸鼻子,她怕被发现自己已经哭了。悄悄抽噎着。
“我知道你喜欢绣球花,那家店买的是还是你喜欢的蓝紫色……”
“刘耀文你看着我。”于明智抓住他拿伞的左臂,“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这样出现在我身边。你是来拯救我的对吧。”
“因为我是刘耀文啊。”他眼里忽然放了光,直勾勾地看着于明智的眼睛。
“你可以相信我的。”
刘耀文垂下的手,有些刻意地轻触着她的指尖,假装是不小心碰到。
“你可以永远相信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