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那得看我心情了。”

　　因为这句话，陈泽桌上每天早上开始有了不同的早点。

　　前天周三是红枣发糕，昨天是好某来的奶香片，今天刚提脚踏入教室，远远地就看见桌上惹眼的红色包装袋。

　　应该是校门口蛋糕店铺热销的切片面包。

　　他纳闷着抽出凳子，将书包放下。包装袋上是烫金的法语字“Bonjour”。

　　他转头望向靠窗的那个人影。

　　姜杏果然正叼着面包片背古文。桌边摆着同样包装的切片面包。

　　陈泽故作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包装袋一角。

　　姜杏看他这副姿态，大无语地翻了白眼，

陈泽冷嘲热讽地说。抽出一叠复习资料。

　　姜杏愣住了。这么尖锐刺耳的话，听着即使不舒服，她也失去了与他唇枪舌战的兴趣。

　　反正他什么样子，她不是很清楚吗。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姜杏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巾，

说罢，长长地擦了把鼻涕。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就像陈泽那个神经病一样。”她心想。昨天回家喝了一大杯冰镇的西瓜汁，还盖的凉被，本就免疫力低下，今早起床很明显鼻塞了。

　　陈泽坐在前排，转头问她。

　　杏儿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地擦鼻涕。

　　—

　　午休铃响了。

　　杏儿今天没有专门去提醒陈泽一起。

　　她试探地站在空落落的教室的门口等他，望向前排那个磨磨蹭蹭的背影。

　　陈泽摸摸抽屉和书袋，又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兜都掏了一遍。

　　他慌张地转过来看向杏儿，就好像他是知道杏儿等在门口一样，

　　杏儿挥挥手中自己的饭卡。

　　—

　　马嘉祺大老远就看到他俩端着餐盘走过来。满心欢喜地朝他们小幅度挥挥手。

姜杏挑起话题。

姜杏将自己的小碟子推向他。

　　马嘉祺点点头，伸筷子拈起一小段。正往嘴里送。

陈泽低头嗦面，还不忘插一句。

　　马嘉祺顿住，犹豫地看向辣白菜。

　　姜杏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先去安抚马嘉祺，

　　马嘉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杏儿被给予了肯定，对他会心一笑。

　　陈泽挑起两三根面条，阴阳怪气地说：

姜杏忍不住绾起袖子。

　　马嘉祺见状，倒并没有觉得很尴尬，反而笑脸盈盈地当起了友谊的橄榄树，

　　—

　　放完餐盘，马嘉祺正要往小卖部走去，姜杏喊住他：

　　马嘉祺乖乖地点点头，走出了食堂。

　　陈泽在她头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

杏儿牟足劲送他一锭子。

　　姜杏双手插兜，瞪他一眼，朝着补办卡处走去。

　　见陈泽没有跟上，回头对他嚎：

　　陈泽这才被喊醒，默默跟上姜杏。

　　杏儿轻车熟路地走到咨询窗前：

　　陈泽惊讶地望向趴在窗台前的女孩，

　　姜杏头也不回。

　　老师盯着电脑里的学生信息，又疑惑地上下打量姜杏，

　　杏儿把头伸出窗台，将陈泽往前一推，

　　女老师肉眼将人脸和证件照已核对，点点头，将信息输入新的卡。

　　陈泽摸摸裤兜，顿住了。他没带现金。

　　见他尴尬地愣在老师面前，杏儿从衣兜里摸出一张20，递进窗台，

　　陈泽看向他面前的手，扭捏地瞥了眼身后的女生，

　　杏儿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