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我大叫着冲过去,登时就被这情况搞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电光火石之间,黑上前扶起倒地狂喷鼻血的红毛。队伍里仅剩的那三四个佣兵纷纷翻出肾上腺素等急救特效药递给黑子。
黑子扒开红毛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皱起了眉头。
“他中毒了。”黑子说罢,拿纸堵住红毛的鼻孔,止住鼻血。把昏迷的红毛整个翻过来,撩开了红毛的上身衣服。
“我艹!”我看向红毛的后背,一看之下就不禁爆了粗口。
红毛的的伤势很严重,看这伤口的形状,应该是外面那些蠕虫咬的。蠕虫牙齿上的毒液具有腐蚀性,红毛的后背伤口处都被腐蚀烂了。
他妈的,后背那伤口都快腐蚀成黑米粥了,刚才咋还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从那说什么什么老婆饼呢。我他妈是真心佩服红毛这逼心态啊,都快烧个透心凉了还有心思说什么老不老婆的。
我把水壶里的水倒到红毛背上,以中和这虫酸的腐蚀。他奶奶的,得亏红毛命硬,伤口并不大。佣兵的随身医疗包里还有些碱性药品,我一股脑全掏出来,叫黑子涂在红毛背上。
“这虫毒得用虫血解。需要喝这蠕虫的血。”小老外看了一眼红毛的伤口说道。
“啊?喝虫血?”我一脸狐疑的看着那小老外。
“这虫子我有过了解,这虫毒很特殊,不仅会毒猎物,还会伤及自身。所以这虫子在进化的过程中为了防止自己被毒害,就进化出了这样一种解药般特殊的血液。”小老外说道。
“这……这……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逮个虫子放血?”我说着,还是觉得这解毒方法太离谱。
“现在爬出井猎杀外面大片成群的蠕虫的胜算不大,那虫子在前面没了这特殊材料庇护的地方应该还会出现,规模也应该会比上面那些要小得多,我们需要猎杀一个落单的。不想让他死——就听我的。”那小老外点点头,见我一脸懵逼,说道。
卧槽?这最后一句话似曾相识啊,我之前在蒙格乐墓里对飞哥伙计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今天自己还从这句话中吃了瘪,真可谓是“苍天好轮回。”
“你怎么知道接下来的蠕虫规模会比上面那些小?”我尴尬的咳了几声,问道。
“卢仙在造墓的时候一定为了防止大片蠕虫进入并破坏墓室做了准备。”小老外道。
我嗯啊几声,心里还是隐隐没有底。不过红毛这吃蠕虫的愿望也算是间接的实现了……我都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替他悲哀啊。
王老头在一旁叫唤着,说什么赶快找到那个通道的开启机关,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我心里正急于红毛的伤势,没大听清楚王老头说的是什么。但王老头这一嗓子却喊稳了我烦乱的心,我开始思考如何进入降病墓。毕竟,总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没有了红毛的帮助,想要在这井中找到那个开启通道的机关更是难上加难。我深呼吸,打开手电,仔细环视着这井壁。
这井壁上除了有壁画的部分,其它的部分摸着都很光滑。但由于材质的特殊性,手电光打上去都不反光。
嘶——莫非是这种材质完美的掩盖了那开启通道的机关么?我心里想着,把手电筒递向刚给红毛处理完伤口的黑子。黑子比我高,他看上方井壁可能会更清楚一些。
我招呼大家也被干愣着了,赶紧找机关啊。转身看那小老外,那小老外瞥了王老头一眼,随即转过身去在井壁上摸索着。
“hey!”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佣兵头hey了一声,又扭头对王老头说了一堆英语,我一个字都没听懂,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对话。
他奶奶的,我他妈就只恨当时没好好学英文啊。
“有门道啊!”王老头听佣兵头说完,两眼放光,激动的大叫。
“什么门道?找到机关了?”我说着把红毛背起来,令其以一个方便呼吸的姿势斜躺在井壁旁。
王老头兴奋的指向那佣兵头所在的位置,大叫:
“偶们都搞错了啦!那机关不在井壁,而在偶们脚下!”
听王老头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而去看井底。
这井底是圆形的,坑坑洼洼,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机关。我俯下身去,拿手电筒细细的照着井底的坑洼细节,但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井底怎么会有机关呢?这机关在井壁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我喃喃着向王老头问道。
“雷(你)站起来看看。”王老头笑么滋儿的回应道。
我心里一惊,站起身来,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拍大腿根,大骂着恍然大悟。他奶奶的,大意了啊。我这学过机关术的还要经过这逼老头子的点播才能反应过来,真他娘的是丢人现眼啊!
这圆形的井底看似坑坑洼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这些坑洼都是这机关装置的保护伪装。我蹲在地上看细节是看不出来的,但站起来广角屏息看去,这才发现这里面的猫腻。
这井底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的形状。一般来说,井底都是平的。可这井底却是中间略高,四周稍低的规则图形。有点类似被一巴掌拍扁了的圆锥——这他妈的可是汉代转盘机关的标志性结构啊!
为了印证这一想法,我沿着井底的四周仔细看去。他奶奶的,这井底果然不是和井壁封死的,井底与井壁的衔接部位是有为转动留下的空隙的!
卧槽……这整个井底竟然是一个转盘类型的机关。我刚才想破脑袋想不出这机关在哪,没想到这机关竟然就在我们脚下。是他妈的真讽刺啊。
我虽说它是一个转盘类型的机关,但是我并不知道它如何旋转,我用脚在这上面使劲捻了几下,转盘纹丝不动。
不对,这个转盘装置不应该是这么转的,我要是这么拿脚就能使其转动的话,那刚才我们走动的时候早就触发这机关了。
我俯下身看了看井底四周的井壁,发现没有什么刻度之类的东西,从而确定这不是个密码转盘。也就是说,我们不用考虑什么转动角度、密码之类的事情,只要使其转动到底就能够完全触发机关,进入降病墓。
那怎么才能使其转动呢?我真是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我看了王老头一眼,刚想对其说一下我们的囧境,那翻译小老外却开口了:
“这转盘不是单单施加外力就能使其转动的,看到上面的坑洼沟壑了么?这是引流装置,液体流入这些沟壑,转盘才能启动。需要血祭。”
所谓血祭,其实是一种引流装置的迷信说法。其实引流不一定要用血,只要是个能流动的液体就行。当然,特殊的引流装置除外。我从老师傅那了解过这血祭和引流装置的事,一度对这种装置很感兴趣。
我有些尴尬的听这小老外说完,心想着我踏马的今天怎么了?怎么每回都要外行人提醒才能明白——我他妈连这些坑洼是引流装置都没看出来。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今天状态不好,因为这些坑洼实在长的太不像引流装置了,令人完全不会向那方面去想。就好比看手机打游戏的时候不会想到身体细胞正在更新迭代一样,但细胞分裂确实是时时刻刻进行着的。所以我知道它是引流装置后,这才猛的想过这事来,不禁暗暗称赞这坑洼沟壑的设计之妙。
王老头跟那佣兵头说了些英文,那佣兵的眉头开始紧锁。
“However, we don't have enough flowing liquid。”那佣兵头终于说了一句我能听懂的英文。
其实,流动液体也是有的。我看了眼中了虫毒还在昏迷的红毛,知道我们没有时间可以供我们耽搁犹豫了。当即咬牙立断,玛德,面子什么的在斗里都不重要!活命要紧!
我叫他们拉着昏迷的红毛退到边缘去,自己扒下裤子,站在一群大老爷们前间,缓缓的呲出一泡黄尿淋在转盘上。
“刘……老板。雷这招真系高啊。”王老头不由赞叹道。佣兵们也纷纷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一泡撒完,我大义凛然的抖了抖,心想还好红毛没醒过来,要不然让他看到了我这东西这么盘虬卧龙,他准得自卑的要死啊。
眼看着这泡尿顺着这转盘的沟壑缓缓流向四周,在淡黄色健康尿液的勾勒下,这些沟壑才逐渐连成一幅图。这幅图很奇怪,他妈的,好像是一张人脸!这人脸诡异至极,眼珠子竟然是暴突出来的!
我们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哥们是谁,是人是鬼。要是人还好,是鬼可万万别因为我尿它一脸而缠着我。
尿液很快就流慢了全部的沟壑,我们不敢大口喘气,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我做了很多的预想,甚至都做好了井底塌陷我们失重掉下去的心理准备了。但我却万万没想到,这条通道他妈的竟然是这么开的。
尿液浸满了我们脚下的沟壑,转盘开始缓缓转动,与周围井壁发生摩擦,发出丝丝咔咔的响声。
转盘带着我们缓缓转动着,只听“咔嗒”一声闷响,转盘卡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又听见好一阵齿轮铁链的互相摩擦磕碰声,我们前面下方的部分井壁竟然缓缓突出来一块,咔吧一声后,又紧贴着上方井壁徐徐升了上去。露出一个仅能一人容纳一人爬行而过的方形洞口。
卧槽,这通道原来是这么开的,怎么跟个老式滑盖手机一样。之前听我师傅说过一次这种机关,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种“滑盖”类型的机关据说还是鲁班发明的,但具体的发明过程我却没有过多了解。
我们看着这方形洞口,面面相觑。
“走啦走啦,这个通道的尽头就一定系血池了啦。”王老头率先说道。
黑子把靠在一旁昏迷的红毛拉起,看了看自己硕大的身形,最终还是把红毛扛在了一个身形较瘦的佣兵身上。
我看着这方形洞口,心里也有些兴奋,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第一个矮下身子爬了进去。
王老头紧随我身后,也爬了进来。
这通道有些小,我以一种极其难受的方式向前爬着。这令我想起了之前在蒙格乐墓沙蜥水洞里爬行的场景,不由得一阵后怕。几番停下爬行的脚步,去确认身下有没有水洼蛋壳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通道倒是很干燥,修的也还算整齐,就是没有头戴式矿灯,用手举着手电很难受。
因为我是用肘垫在洞底爬行的,所以手上的手电总是举不稳,那手电光更是别提有多晃了。手电光不能一直稳定的定在某一点照亮,这实在是令人头疼,也正因如此,前方的路忽明忽暗,鬼气凛然。
整个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水汽的味道,我不清楚是不是我们快要到血池了。我使劲用脚蹬着洞底,试图加快我们前进的步伐。
我的手电光晃了一下,我突然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白影!我手电晃的很厉害,但我还是瞥到了那白影的大致轮廓——它的体型不算大,刚好能在这通道里倒挂着,但诡异的是,它的脑袋猫头鹰似的旋转到了身后!我一愣,冷汗就顺着太阳穴淌下来了。
招呼后面的人不要动,我缓缓的把手电光移动到刚才那个白影的位置。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眼珠子掉出来,被扭掉脑袋的死尸,可现实却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么?
“刘老板,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王老头在我后面喊道。
“这……这……嘶……不对啊,刚才他妈的明明有一个东西倒挂在前面啊……”我没有正面回答王老头的问题,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解释才好,只得喃喃道。
“What's wrong ?”后面的佣兵向我喊道。
“额……I……I……”我一时词穷,不知道怎么回答佣兵,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王老头说了句英文回应的后面的佣兵。
我冷汗未消,惊魂未定,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也没有时间供我思考,只得继续挺着身子向前爬动。
不知道爬了多久,双肘都磨破出血了。也不知道红毛现在怎么样了,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被佣兵背行着,舒服了才怪呢。看那帮佣兵们个个都五大三粗的,照顾伤员可不是他们的强项。唉,要是这里有个医生就好了。
哎?懂医术的?那个Ken不就是个搞医疗的么?那小子还戴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面罩,也不知道他戴个“无相王”式的面罩是为了什么。欸?早上在二队点名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人呢?
我心里想着,暗暗觉得这事有蹊跷。那个Ken绝对不只是个医护人员那么简单,但我也没兴趣了解这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我没这闲功夫去推理这个的。
更何况,我自己身上的谜团都还没理顺呢!
水汽越来越重,这通道的地面也越来越粗糙。我肩膀酸痛,每挪动一下都十分的艰难。这段全是下坡,我的肘关节也早已经血肉模糊了,每扯动一下肘部的皮肤都是煎熬。
这段下行通道的顶子虽然不算很矮,但稍一半蹲歇息就能磕到脑袋,几次不注意,脑袋上已经起了好几个大包了。我拿手电晃了晃前面,他娘的,这通道怎么还不到头啊。
“偶们爬了多长时间了?这路怎么还不到头啊?”王老头拍拍我,叫我停下歇会,问道。
我强忍着伸直肘部伤口所带来的剧痛,从包里反身拿出手表,看了一眼,说道:
“这他妈的都爬了将近七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到头啊?”我回应王老头道。
“这里会不会有岔路?”黑子说道。
“应该不会,我虽然近视,但有没有岔路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我说道。
“哎……哎……哎呦我,这……这他娘的就奇了怪……怪了。”红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后面传来。
这红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卧槽,春儿哥。你醒了啊。”我对红毛说道。
“哎……哎……唉呦我去。”红毛呻吟了一声,也算是回应我了。
“红毛,你试试闻闻附近的情况,看看这通道的出口在哪啊?”我扭头对后面被佣兵背着的红毛说道。
红毛没有吱声,我又叫了他几声,拿手电晃了晃后面,发现红毛又晕过去了。
他奶奶的,这逼红毛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嘶了一声,扭过头来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卧槽你大爷!”我大骂一声,就在我扭过头来的那一刹那,那个白影几乎就是贴着我的眉毛闪了过去。
这次我看的清楚了些——那白影倒挂在通道上,脑袋咯吱咯吱的从身后旋转了过来!那毛发似乎融化在了脑袋上,向下不断渗着尸水。恶心至极。
那白影的面容我也看的清楚,整张脸就像是一个腐烂变质的皱巴巴的白色菊子皮!眼球暴突,同其的毛发一同垂到嘴角,尸水流满了整张脸。它垂下的眼球被嘴角一抹诡异的微笑所牵动的肌肉托起,发出咯咯咯的骇人笑声。
他娘的,这到底是人是鬼啊?呸,这尼玛什么鬼啊?
我大叫一声,练练后退,从腰间抽出短刀,把“要你命3000”反手握在胸前,不敢喘气。
我靠,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打斗我们可施展不出拳脚。
我被它吓得心跳加速,不禁一晃神。可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里,那白影又忽然不见了。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这尼玛什么情况!?专耍老子玩么?
我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真的想办完事情出去后把这整个墓给炸了。管它什么白影黑影混合影,一并送他们去见马克思去!
“卧槽尼玛……Shit……Fuck ……”王老头等人在后面显然也看到了这东西,各自骂了一句对其的问候语。
“刘老板,这东西系什么!?”王老头几乎就叫了出来。
“不清楚,看样子好像是个粽子。”我此句刚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他妈的不是废话么,这不是粽子难道还是纸片人二次元?
王老头吸了口气,又说道:
“偶们爬了这么久了还不到头,不会系……不会就系刚才那东西搞得偶们出不去吧……”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王老头的意思很明确,但处于避讳的考虑,说的很隐晦。这在盗墓贼中尤为常见——我们他娘的可能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这个词语也不是个稀罕词,我之前学机关术的时候听到过很多有关于鬼打墙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鬼魂,所以“鬼打墙”这词只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古墓或墓地周围的一些机关却可以使人产生“鬼打墙”的错觉。
之前蒙格乐墓中那变换的甬道就是鬼打墙的一种,但是当时这种机关被我一眼看穿,所以我们并没有遭受到“鬼打墙”的什么实质性危害。
其实我刚才就有那么一种错觉,以为我们中了幻术昏倒了。所以我才会留心观察这里有没有岔路。
只不过肘上的剧痛告诉我,我们一定没有昏迷。那她娘的这路怎么还不到头啊?卢仙儿修的这路得多长啊?卢仙儿啊卢仙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修路奇才!
我正心里骂着,眼下一个不留神,肘部在本应是地面的地方扑空,一个狗啃粑粑的姿势自由落体摔到一个硬东西上,发出一声闷响。
鼻子一阵生疼。
“啊……啊……Oh……Shit”身后的人显然也没发现这里是一个近乎直角的滑坡,也接连大骂着摔了下来。
还好我闪的快,要是再慢上那么一点,他奶奶的不被摔死也被掉下来的人给砸死了。
“卧槽……”我滚到一边,听着这接二连三坠地的闷响。手电被甩飞,不知道碰到了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金属碰撞时特有的脆响。
“刘老板?这……这这系怎么回事啊?”王老头哎呀一声,喊道。
摸了摸鼻子,摸到鼻梁骨还健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刚才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我站起来,吸着凉气说道。
我的手电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但我可以从前面漆黑一片无手电亮点的环境里得知,那手电筒摔坏了。
拿起一个佣兵的手电,四处环顾着这个地方。这里也是一条通道,只不过比刚才那条要宽阔得多,我们的行进方式由狗啃式爬转变为智人式行走。
这里比刚才那地方要宽敞许多,两侧各自有一道极长的凹槽,同路一并融化在前方的黑暗里。我用手电照了照前面的路——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头。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们并没有遇到鬼打墙,这点确是极好的。
走到那凹槽跟前,拿手电照了照凹槽内部——这里面是尸油!
尸油具有极其耐烧的特性,一般的尸油烧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民间才有人皮油灯的迷信故事。
不过看这尸油的样子,都发黑了,应该不只是尸油那么简单。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闲得蛋疼把它点燃,免得再会发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气体。
“刘老板,别耽搁了,偶们快些走吧。这里的水汽越来越重,说不定前面不远就系血池了。”王老头颤颤巍巍爬起来,说道。
嘶,这老头不会已经病发快死了吧?怎么这么着急?我心里想着,不禁后怕——我与王老头中诅咒的时间差不多,要是他快不行了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要嗝屁?
“刘轲,后面。”黑子表情极为恐怖的端起枪,对我说道。
佣兵们的表情也都迅速变化着,端起了手中的枪。王老头更是结巴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擦?怎么每次都是我?我也真是点儿背了。我知道我身后一定有一个无法用语言来东西,这个东西绝对异常的恐怖。
“什……么?”我不敢说话,大长着嘴巴,做出个“什么”的口型。
黑子没有说话,闭上一只眼,去瞄准着我身后的那东西。
黑子流汗了,这次是真的紧张了,足以可见这事态的严重性。
“我……我……草。”我紧张的话都抖不成完整的一句。我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黑子紧张害怕。
“感……受……此刻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被吓得一愣。但见黑子瞄准着迟迟没有动手,由此推测目前我应该是安全的。
嘶——这句话我好像从哪听过,对!是那次幻境!在那个古庙门口被贯穿前听到的!
欸?卧槽!我不会和上次在幻境中一样被身后那东西给捅死吧?
我正想着,一滴粘稠腥臭的液体滴到了我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