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贴吧里刷着帖子,各种奇奇怪怪的帖子层出不穷。我看了就想笑,心说现在这古董圈真是乱了套了,什么臭芝麻烂谷子都能往网上放。还有更甚者,编了一堆的故事来衬托出这古董的价值。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这东西,行家肯定一眼就看穿,不说什么的也大多都是给你个面子,笑而不语罢了。
我背着一个旅行包,里面是这次来上海要淘卖的古董。
都是我一件件从坟里掏出来的好东西,我就不信这还能丢了买家。
“哈,这不系刘轲嘛。”一个老头斜刺里冲了出来,笑盈盈的向我说道。我刷贴吧没注意,被他吓了一跳。
“你是?”我略有迟疑,实在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自来熟广东佬。
“哎呀,偶啦。”那人嘿嘿一笑,挤了挤满脸的皱纹,接着说:
“偶系王富贵了啦。”他捻了捻唇边的小胡子,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黄牙。
“你......找我有事?”我被他这迷惑行为搞的晕头转向。这年头果然什么人都有,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碰瓷我,说我长的太帅威胁到他了呢。
“那系当然的啦。”王富贵说着,手上使劲,把我拉向一旁路边的古董铺。
这老头是要强制消费么?
一开始我想反抗,但随即转念一想,他妈的万一有好东西能淘呢?能淘到好东西,跟这自来熟逼老头浪费点时间也没什么。想到这里,身体也就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富——贵——宝——铺?”我缓慢地重复着古董铺门头大牌匾上的字,一度觉得这老头还有点可爱。
“刘老板,掌眼!”王富贵进店之后就邪笑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大纸盒,神神秘秘的关上了门,还扯上了窗帘
他打开了这个纸箱,纸箱里用泡沫包裹着一个小匣子。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匣子不是中原的产物,这东西应该是西域出土的。
但我什么都没说,看着他又把匣子打开,发出一声脆响。
我看到那里面东西后差点没把早晨饭吐出来。
这匣子里面是一块玉佩!这玉佩的形质很古怪,通体碧绿,由两条环首相对的玉质鱼组成。这玉佩的成色是相当的好啊,以至于我看了一眼都差点叫出声来。
“王老板,你这什么玉佩啊?成色可是相当的好啊!”我不禁为之叹服道。
“这系双鱼玉佩啦,新货。”王富贵说罢,见我看这玉佩的眼神跟看维密天使一样,笑么滋的咳了几声,慢悠悠的讲出了这件事。
话说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新疆罗布泊的一群牧民青年在放牧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处古城废墟。在废墟之下,他们发现了大量的西域贵族的金银器具。尽数运回村里之后,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那些搬运财宝的牧民们全体离奇死亡,没死的也都疯了。据村里的人口述说,那些牧民死前神情异常亢奋,一直跳着同一种诡异的舞蹈至死。这些牧民的家人一开始以为是他们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请来大师作法后,本以为那些牧民的诡异情况会大有好转。不成想,施法后那些牧民的情况却是急转直下了。他们边舞蹈边发出不是人类可以模拟出的狐狸笑声,直到咽气。瘆人至极。
王富贵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偶嗦的这系第一块出土的双鱼玉佩被发现前的故事背景。刘老板,有——啊——没有兴趣?”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有些欠砸的看着我。
我报以他一个邪魅的微笑,大致了解了他的套路:有成色这么好的玉佩做物质保底,还加了故事做足了精神文化铺垫,下一步八成就要和我谈逆天的价钱了——老子可是正经儿八百的土夫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就凭这个哄小孩子睡觉的鬼故事也想吸引起我的注意?门儿都没有。
要不是看这玉佩的面上,我听都懒得听。想着这玉佩八成是不能低价淘到手了,再待下去也只能是浪费时间——我掉头就要走。
“哎哎哎,刘老板止步啦!刘老板止步!”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脸上有些挂不住,继续说道:
“这件事之后,也就是八十年代左右,中央派了一个考察队来到了罗布泊,领队的叫彭加木,是一个植物专家。”
“来,刘爷!”他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照片集,封皮有些发黄脱落,打开之后发现是些老照片。照片发黄的厉害,还是黑白的。
我仔细看了看,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股感觉压抑了我很久——一个女人锁住了我的视线。
“这些是当年考察队的相片吧?”
“这是谁?”我指着那个令我神经紧张的女人的脑袋,接连问道。
也不知道是我问的太快还是怎么样,王富贵停顿了一下,说:
“嘶……偶不知道这女仔是谁。但这照片集确实是当年那支考察队的啦。”
我白了他一眼,他咽了一口茶,打了个饱嗝继续说:
“当时这个考察队在那驻扎了一段时间就走了,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有一点系可以确定的。”
“距今发现的第一块双鱼玉佩就是从那出土的,但并不系偶这一块。因其型如两条鱼而得名。在中国诺大的版图上有许多这种玉佩,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玉佩都是——复制品。”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这东西太邪乎。”王富贵嘿嘿一笑,讲鬼片似的瞪大了眼睛。
我撇开他凑在眼前的脑门问:
“咋就邪乎了?”
王富贵捻了捻小胡子,又放了一堆臭屁。以下详做整理:
八十年代那个考古队到了之前的古城遗址后发现了一个神像,神像双手拖托着一块玉佩,就是第一块双鱼玉佩。但奇怪的事发生了,这块玉佩被复制成了两块!在这件事的隔天,领头彭加木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张“我去东找水井”的字条。
当时中央派了专人地毯式搜索了三天三夜一点线索都没有。再后来,这支考察队就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匆忙离开了。至此,彭加木和这支考古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几十年。
“那……”王富贵瞟了我一眼说
“刘老板有没有兴趣?”
“没有。”我僵硬的提起笑肌,对其抱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悠哉悠哉间,感觉自己气场两米八的踱出了富贵宝铺。
背后,王老头还在懵逼的挽留——他这套路我再熟悉不过了,要是我说有兴趣,那他绝对会以各种方式掏空我的钱包的。
只不过我没注意到,不止有王富贵的贱音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