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侍从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扫过,恰巧捕捉到探出头来的上官婉儿,他神情一震,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随即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您瞧,那不正是婉儿小姐吗?”
东方煜闻言,表情毫无波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厚的酒液滑入喉间,却压不下他心中的烦闷,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怎么可能?她…今日要嫁人了,又怎会出现在大街上?”
“千真万确!王爷!婉儿小姐此刻正端坐在花轿之中。”侍从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却又掩不住其中的一丝激动。
瞧着他如此激动,男子这才眉梢微动,目光不自觉地向那顶装饰华丽的花轿投去,心中顿时掀起了波澜,可那又怎么办呢?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毕竟除非这世上出了奇迹,否则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嫂嫂了。
望着送亲队伍渐行渐远,东方煜的眼眶已被泪水浸透,他低声吟诵,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哀伤:“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每一个字都似从心底挤出,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天佑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请恕奴才多嘴,陛下此举未免太过于心狠,明知道王爷您与婉儿小姐自小便相识,却将婉儿小姐许配给了齐王殿下,您当时那般苦苦恳求,可陛下却依旧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东方煜闻言,眉头微蹙,用力将酒杯搁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垂眸低语:“父皇宁愿将她推进火坑,也不愿将她许配给我,本王那位好兄长,若是对婉儿好便罢,但若因她如今这般境遇而另眼相看,甚至折辱于她……本王发誓,定让他为此付出百倍代价!”
这时,天佑忽然发觉东方煜的额头上正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宇间紧锁着痛楚,见此情形,他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忧虑地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伤口又开始发作,可疼得厉害?”
东方煜强撑着道:“无碍。”
天佑听后,愤然开口道:“怎么可能没事?当初您为了求陛下改变主意,可是在养心殿门外跪了一天一夜啊。”他的言语里满是不平。
“太医本就嘱咐过您伤好之前,不宜喝酒,您偏是不听…”
东方煜凝视着天佑那副略显焦虑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天佑,你何时变得这般啰嗦了?”
随即,东方煜咬紧牙关,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缓缓站直了身躯,他的目光坚定而深沉,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天佑,你去准备一份贺礼,随本王前往齐王府,祝贺兄长与嫂嫂大婚。”
“是。”
而此时……坐在花轿中的上官婉儿,早已失去了方才出门时的那抹雀跃与期待,她而后缓缓拉上了窗帘,便开始在轿子中不消停了。
上官婉儿坐在花轿中,时不时不安分地挪动身子,让那稳稳抬起花轿的四个大汉倍感吃力,脚步不由得跟着左右摇晃,连步伐也乱了几分。
怜雪见状,眉头紧锁,声音凌厉:“喂!抬轿的,都给我稳着点儿!要是伤到了王妃,你们几个有几颗脑袋能向齐王殿下交代?”
这时,抬花轿的领头之人终于忍无可忍,眉头紧锁,挥手示意道:“哥几个,停下来。”
语罢,众人缓缓将轿子放下,随手一甩,退到一旁,赵老六眉头一皱,忍不住反驳道:“姑娘,你可别血口喷人!那傻子自己在里面闹得欢实,跟我们几个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