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谢怜去了皇极观,风信就带着红红儿去看伤,结果红红儿踢了他还跑走了,挽儿见了倒吸一口冷气,忙道:“对不起!我替我哥向你道歉!对不起!”
风信有些不耐烦,没好气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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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挽儿跟着红红儿正准备去街上散步。突然一群人抓住了身旁的红红儿,把他包围了起来,紧接着,他们开始群殴红红儿。挽儿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哭,无能为力,大喊道:“放开我哥!!”她努力的拉开几人,但那都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少女,你真不怕你坑到你哥)
几人不理睬挽儿的哭声,继续打。打完后,自家哥哥又被一个绿色的身影用麻袋套住拎走了。
那绿色的公子上了金车,长鞭胡乱挥舞,架着马跑走了,只留下可怜的挽儿边跑边瞪着那辆马车的背影。
哒哒狂响,长长一串马声嘶鸣,大街上传来一阵尖叫。
谢怜抢出巷子去,大街两侧东倒西歪、人仰马翻、行人纷纷逃窜,红苹果、黄梨子滚了一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听到一个少年狂笑道:“让开让开,都让开!谁不长眼睛看着点儿,踩死了我可都是不管的!”
风信骂了一声,道:“又是戚容!”
果然,戚容站在他那辆华丽的金车上,脸含煞气,扬着马鞭,一阵乱甩,抽得白马嘶鸣。谢怜道:“拦下他!”
那金车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风信道:“是!”
就在此生,挽儿看到了他们几人,似看到救赎一般忙跑到谢怜身前,哭着道:“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
谢怜见挽儿满脸泪水,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辆高大的金车之后,拖着一条粗粗的长麻绳。而绳子的尾端,系着一只麻袋。那麻袋里似乎套着一个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挣扎不止。看样子,是装了一个人。
一瞬间,谢怜只觉毛骨悚然。下一刻,他夺步冲了上去。
那白马被戚容抽得没命狂奔,连带马车也车轮飞转,风信去前方拦马,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拦不住。而谢怜三步追上马车,长剑出鞘,挥剑斩下。那条麻袋应声截断,那只麻袋也落到地上,滚了两下,不动了。
谢怜俯身查看,挽儿跪在他一旁。这只麻袋也不知在地上拖了多久,被磨到破得厉害,肮脏至极,血迹斑斑,仿佛是沉尸袋。他又是一剑,斩断系着麻袋口的绳子,打开,只看了一眼,里面果然装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幼童!
谢怜一把撕开了整只麻袋。那幼童在里面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脏兮兮的衣服上不是对他来说过大的脚印便是鲜血,头发也是血污纠结,乱七八糟,明显是给人痛殴了一顿,简直看不出人样了,而看身形,不过只七八岁,极小一只,抖得仿佛被剥了一层皮,真不知是怎么在被这般暴打的拖地后还能活下来的。
红红儿察觉有水滴滴在自己身上,慢吞吞的抬头,看到了自家妹妹眼睛哭得红肿,眼泪止不住的流,比自己还小的身子抖得十分厉害。他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哄道:“不哭了,哥哥没事……”
谢怜立即以手去探他脖子,探到脉动还不算微弱,松了一口气,立即把这小身躯抱了起来,一回头,怒不可遏地喝道:“风信!把戚容给我拦下来!!!”
他真是从来没想到过,在仙乐国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一个贵族,将一个活人装在一只麻袋里,拖在马车后!若是没被他看见拦下,若是没他妹妹,这个小小幼童今天岂不是就要被活活拖死?!
前方远处,传来阵阵嘶鸣和戚容的怒吼之声,须臾,风信高声道:“拦下来了!”
谢怜几步赶上前去,正好赶上戚容一声惨叫,怒道:“你这狗胆包天的下人,竟敢伤我,谁给你的胆子?!!”
原来,风信拦不下他,便去抢马的缰绳。戚容当然不给他,抢来抢去,便被风信情急之中无意的一撞推下了马车。他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膝盖擦破了口,见四周都是围观者,只觉愤怒难堪。谢怜却道:“我给他的!”
戚容张了张口,道:“太子表哥!”
谢怜怒道:“你看看你这做的什么事!戚容,我真是……”
这时,他忽然感觉怀中的幼童缩了一下,似乎慢慢松开了抱头的手,正从胳膊肘之中偷看他。
谢怜立即收敛了怒气,低头柔声道:“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红红儿摇了摇头。谢怜见他露出来的小半边脸鲜血淋漓,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伤着头,谁知,红红儿却紧紧捂住了另外半边脸,死命不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