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鹤阳盯着王九龙盯着张九龄盯着一卷子大洋流口水，屋子里面就是这么个情况，反倒是一开始就在里间的周九良没人去管，在他们来之前周九良是来找他这位老朋友有些事情的，但眼下这情况，周九良想了想，要么还是改天。
反正那钱也不是给他的。
可没等站起身来就让曹鹤阳拦下了，这会儿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活像是看什么珍禽异兽。
“别介，先生，这不是巧了，本来就想今儿去拜访您，没想到这遇见了，您先留步，先留步。”
整一个笑面虎。
说话是商量的语气，行动却不跟你客气，曹鹤阳腰上的手枪堂而皇之的露在外面，就如同他的那一身军皮，从头到脚就写着四个字：仗势欺人。
周九良沉默的又坐下来，他不是怕曹鹤阳，若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大可一走了之，而且依着他的性子，这等麻烦他是有多远跑多远，可现在不一样，昨儿个他给自己找了一家子人。
曹鹤阳未必是相信鬼神之说，他想要的是消息，而一个城市里面最多最细碎的消息，往往就藏在三教九流中间。
张九龄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住老周，原本人家就是来问个事儿，结果就被跟他一块儿扣住了，虽说听这话是周九良也一块儿被盯上了，但周九良的情况他知道，这家伙反正没个固定的窝，没那么容易被堵住，这会儿也是运气不怎么样。
那曹鹤阳是个狠茬子，他是知道的，王九龙那个枭雄爹早早就瞄准了京城，曹鹤阳就是那个对准了王朝心脏的枪口，至于那个小少爷，张九龄之前没见过，应当是刚来北平，说实话张九龄不是很在乎王九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无数人的嘴里他已经听过了无数个版本的王九龙，他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不管是天才还是蠢货，他爹那个已经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庞大势力迟早都是他的，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他得研究研究这个人，这是他的生存准则。
王九龙观察他的时候张九龄也在观察王九龙，金贵的小少爷，让他想起白毛的大型家养宠物犬。
张九龄讨厌一切狗和像狗的人，不同于周九良那种幸运的从小就被孟鹤堂和张云雷养大的小猫，他是真正的野猫，从有记忆就游走在大家小巷，牙尖爪利，随时准备着为一口吃的拼命的猫妖，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熟知所有不能放在桌面台前，仅仅存在于心照不宣之间的灰色原则，张九龄擅长利用这些，游刃有余的和不同的人和妖打交道来让自己过得不错，但在他足可以称得上是悲惨的童年生活中，各种各样的狗，野狗，家养犬以及他们令猫讨厌的主人绝对占据了最为鲜血淋漓的篇章。
而这段几乎不堪回首的记忆教会他的不只有用爪子和牙齿战斗，还有判断形势的准确眼光和能屈能伸的男子汉精神。
在他还是个小猫崽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在遇到比他强大许多的狗的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原地躺好露出肚皮表示臣服，若是狗愿意放过他也就放了，若是还穷追不舍，先示敌以弱也能让他找到机会挖了对面一只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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