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早与他人两心同,何苦惹我错付了情衷
难道看我失魂落魄,你竟然心动
人总是会变的。
何九华这样告诉自己。
那为什么有人没变呢?
心底里有个小小小小的声音说,微弱又悲伤,似乎只要一狠心,就会逸散在风里。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会跟尚九熙一辈子的。
曾经。
以为。
虽然……现在看来那都算是谎话,但当时说话的人确实是真心实意,他看着尚九熙的侧脸,心里面觉得一辈子也不是很长。
但是,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对了就是不对了,人的思想很奇怪,当你觉得一个人好,那他怎么样都是好的,当你厌了倦了,那他再好,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个人要改变不需要很久,或许前奏在许多年以前就已经埋下,但是改变只需要一个礼拜,一天,或者更短,一个小时,一瞬间,那一瞬间你看着他的脸,或者是想起他的脸,觉得失望,这失望一半是给他的,一半是对自己的,心里面有柔软的钝痛,但你就是知道你们是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成年人不去试图挽留。
尚九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收拾东西,收拾在漫长假期里已经被归置了无数次的东西,把他们从整整齐齐,收拾到散落一地。
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粉丝的礼物和信,用过的和没用过的手绢,扇子,烟跟打火机,他这些年去很多地方玩买回来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把自己家摆的像一个杂货市场,然后走神,不远处的衣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大褂,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乎没有没做过的颜色。
尚九熙想了很多东西,从海边的椰子树到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广德楼的茶壶和北京前天下的雨,除了何九华。
他恋旧,很少扔东西,这次,自己却被扔下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他累的不行,第一千八百遍跟孟哥说明年说什么都不这么拼了命的干了,累得跟狗似的,虽然是这样说但语气里面藏不住的得意,德云社这么些个人,全中国这么些个相声演员,能干上专场,给几千几万的人说相声的,没有几个。
这的的确确是值得高兴的事,他还记得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自己的心情,和通知搭档时候何九华的每一个字每一丝欣喜若狂和兴高采烈,第一个专场他们几乎把七队搬空,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又很暗,他其实没看清楚那边的何九华,后来才发现他哭了。
尚九熙心里说我也想哭你怎么先哭了。
工作的时候天天盼着休息,等到封箱之后一下子闲下来反而空虚了,这个年过得也不顺心,本来计划着好好出国玩一玩,也只能被封在家里,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吃过外卖之后又得睡个午觉,再刷会儿手机这一天就算是过完了,浑浑噩噩,不知日月。
尚九熙发现他已经一个月没跟何九华联系过了。
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上一次的工作。
也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