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为了让他安心回自己家,这才随口答应他的要求:但这几年下来,两人之间的牵牵扯扯,恐怕她原本的无心无意,也很难不被他撩动出什么吧?
“……池弟,"今晚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小名。时光,仿佛又回到好多年前,有数不清的闲时,两人就像这样聊天说笑,甚至一起研究品尝她新酿的酒……她的眼神因为同忆而微微迷蒙了下,但很快便在他像燃著噬人烈焰、令人半刻也疏忽不得的目光下回过神。“老实告诉你,我根本从未打算兑现对你的承诺。若不是为了某些原因,也许我很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
“我知道。”没想到她话还未说完,他便用粗哑的声音闷道。
叶倾意外的心一跳一紧。
眉眼沽染著阴霾,他忽然直起身,并且顺势将她从床畔拉起来,牵著她走到房中央的桌子前坐下。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一直到与他并膝坐著、他沉默地拿起桌上已盛满酒的两只玉杯,将其中一只放在她手上,接著用拿著酒杯的手勾著她的,她才若有所悟。
发现自己的胸口忽而紧绷到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要抽回手。
他立刻用另一只大掌坚定而有力地稳住她。近在咫尺的浓烈凝眸饱含深切的渴望。
“这是我们的交杯酒。”语调低沉而诱哄,意欲明显。
果然!她微蹙眉。“我不……”想阻止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要。”用意外温柔的轻语回应她,傅池望进她的眸心、一副准备和她耗到天荒地老的态势。
而她就这样被他缠著,毫无退路。
这臭小子!
咬著牙,她狡黠一笑,趁他怔然的瞬间,立刻将酒杯凑近嘴边,一饮而荆察觉到她的小诡计,慢了一步的傅池倒不在意地把酒喝下。
叶倾放下杯,他却还没预备歇手,就在她来不及反应间,他已经动作俐落地抓起她一小撮发,用剪子剪下她挑眉、傻眼,见他接著同样剪下自己的发;而当她发现他毫不犹豫地把两人的发三两下结在一起时,她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荡神驰。
她明白这层结发的意涵。
她没想到,他竟如此认真慎重地对待这场仪式。可她呢?
悄悄叹口气,她抬起手,将压得她头疼的沉重凤冠取下,放在桌上。不过这时她才终于察觉有异地眨眨眼。
看了看这顶和她从家中出嫁时完全不一样、却更显高贵华丽的凤冠,再下意识瞧了一眼身上同样陌生的丝绸嫁衫,她总算领悟到一件事…
“……你到底计画这场计谋多久了?”所有疑问再次冒出来,她有些不甘心又无奈地将视线投向这实在让人一点也无法小觑的臭小子
……不对!他甚至已经不是以前她眼中的“小子”了。
这……男人,真的为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把酒杯和两人的结发按礼俗抛到床下,路云深这才心满意足地重落坐回她身边。
他回应她的疑问,干脆爽快。“从你和那个家伙第二次见面起。”
惊愕,但也倏忽浮想连篇。她慢慢挑高了细细的柳眉,朝他森然眯眼。“告诉我,你并没有一直监视著我。”
傅池正一手拿起他特地要人另外准备来的一碟精致小菜,一手执著筷夹起一口到她嘴边。“我有。来,你一定饿了,吃点东西好吗?”敢做敢当地承认。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可是放在担心她饿肚子的事上,毕竟这几天下来,她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顿饭。
“傅池!”娇颜罩上一层寒霜,她现在哪管得了肚子饿不饿的问题,尽管被他凑到面前的食物香味一勾,她马上狼吞虎咽的食用起来 。“你老老实实交代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事 ?”她有很大的自信确认这些事是他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