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求你原谅我

一进门，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在眼前，在耳畔。

他的爷爷。

在过年死了。

这件事成了他心中最难忘却的事情。

因为，他亲眼看着爷爷死在自己面前的。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他的爷爷在睡梦中没了生息，发现他死亡的人，是每天叫他起床，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大嫂。

或许死亡的时间太短，摸着还有些温度。

这第一时间，大嫂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热泪盈眶的为他穿上寿衣。

当时，第一次得知消息的他，心中也是震撼，不知怎么的，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南无医惆怅的抬头看了眼天，可再那么一想，似乎不可能。

他除非是回到外公死之前。

南无医走了进去，院子里已经开始摆席了。大门正对着灵堂。

“大悲咒”在耳边回荡，穿梭过人群，来到灵堂前为外公烧纸。

或许他还没有发现，周围的人都很奇怪，走路如同婴儿蹒跚学步。他们都没有张嘴，放佛机器人一样，聊天声也不知从何而来，让人觉得渗人。

可南无医忽略了这一点，或许在他的眼里，除了外公，没有人能入他的眼吧。

可是，聪明的他，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手上的纸钱在慢慢化成灰烬从他手指缝里飞去。

飞到高空，下意识的，南无医起身往灰烬看去，看见了麻木的目光，阴森的笑容。

慌神的他连连后退，踩翻了烧纸钱的锅。

无数纸钱的灰烬飘向天空，那些麻木的人站起来了，不停的往他的方向靠去。

他的身后也传来响声。

“咚——”

“咚——”

回头望去，他的外公诈尸般的从棺材里爬出，也围在他身边。他们并没有攻击，而是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声。

南无医在人群里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那些人开口了，不过都是一直念叨他的名字。

“无医……”

“无医……”

“小医……”

“小侄子……”

“舅舅……”

在他们嘈杂的呢喃声中，南无医只觉得耳边吵，死死地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不敢去面对现实。

受不了的南无医无用大喊，可那些声音越来越刺耳。

声音也变得更加熟悉，那是他心中第二个阴影。

再睁开眼睛。

身边是无尽黑暗，时不时传来几句儿童的笑声。

太熟悉了……

南无医有些恍惚。

他怎么回到了小学。

那个让他抬不起头的三年……

无奈的他放声嘶吼。

小学同学的身影一道一道从他旁边经过。

有议论。

有嘲笑。

有戏谑。

有讽刺。

有不屑。

这是他第二道伤疤。

“呵呵，这不三班那娘娘腔吗？”

“长得男不男女不女，一看就是人妖。”

“怪物！”

“哎，那胖墩，接住。”

“你真笨，球都接不住，你不会真是娘娘腔吧。”

“娘娘腔。”

“哈哈哈哈。”